夜风吹过来，夹杂了一丝雨，缓缓吹到身上时，君沉御竟也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他看着温云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不敢直视的痛色和错愕，是在怨他怪他。
但是那样的情绪还没有涌出来，因为他还没有说出肯定的答案。
君沉御冷硬的指骨松动，而后表情很淡的说，“给谁医治，月皇后就不必过问了吧。”
温云眠听他这样说，就有了猜测。
真的是要给月赫归医治的吗？
他和月赫归之间又不熟，他怎会如此？
就在温云眠想再问的时候，一个黑......
华覃指尖缓缓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釉面冰凉，映着他眼底一寸寸蔓延开的幽暗。他垂眸，茶汤澄澈如镜，倒映出自己半张冷峻面容，却照不出瞳孔深处那点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
“殷师所求，从来不是温云眠活着的心。”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青砖，“而是‘命格承引’所需的‘至阴至纯之血’??若她死前心脉未断、魂魄未散，以玄铁锁魂钉封其七窍，再以寒髓玉匣盛其心，连夜送至殷山地脉裂口处焚祭，命格便仍可剥离、转移、重铸。”
月瑾归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你早就算好了？”
“不。”华覃抬眸，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是昨夜才定下的局。”
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正面刻着歪斜的“癸”字，背面却是一道极细的裂痕，仿佛被某种至寒之物冻裂后又强行弥合。他将铜钱轻轻推至案前，推至月瑾归指尖能触到的地方。
“王爷可知，秦州城南三十里，有座废弃的观星台？建于前朝，地基深埋三十六根镇龙桩，桩下压着前朝钦天监以九十九具童男童女骸骨炼成的‘阴枢阵眼’。此阵早已荒废百年，但地脉未枯，阴气反因年岁久远而愈发沉厚??正是温云眠此刻最该去，却又绝不敢去的地方。”
月瑾归瞳孔骤缩，“你……派人动了阵眼？”
“没动。”华覃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眉眼，“我只是让赵瞰麾下最信得过的副将，在今晨巡防时‘无意’提及??皇后娘娘昨夜曾独步城南，立于观星台旧址良久，似在辨认什么星图。”
罗循一直沉默听着，此时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她若真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不。”华覃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案几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她若真去了，便是我亲手替她铺好的黄泉路。”
他目光扫过罗循，又落回月瑾归脸上，一字一顿：“王爷只需做一件事??今夜子时，命人往观星台东侧第三根断柱内，塞入一支燃尽的‘引魂香’。香灰混着朱砂与腐骨粉，三炷香后，阴枢阵眼便会微微松动。温云眠若在台顶，必感心口发冷、耳畔有婴啼；若她不信邪，执意留下查探……那便正中下怀。”
月瑾归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可月玄归和君沉御都在秦州，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我才要王爷亲自下令。”华覃倾身向前，黑袍广袖垂落，遮住半张脸，唯余一双眼睛亮得骇人，“您派去送香的人，必须是您府中贴身伺候十年以上的老仆，右手小指缺一截??此人当年为护您，被仇家砍断手指，满城皆知其忠。他今夜持令出府，一路畅通无阻，连赵瞰的巡防军都不会拦他。而月玄归的月影卫，君皇的幽影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盯的是高手，不是个跛脚老奴。”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幽沉：“可他们不会想到……那老奴左手袖中，还藏着一根淬了‘醉梦散’的银针。针尖沾香灰，只要温云眠靠近断柱三步之内，香灰随风而起，她吸进半口，便会在三息之内四肢发软、神志昏沉??届时，她连拔簪自戕的力气都没有。”
罗循倒抽一口冷气，“这毒……竟无声无息？”
“醉梦散本就取自西域幻萝花粉，混入阴枢阵眼逸散的寒气中，更是无色无味。”华覃指尖轻叩案面，节奏缓慢，“而真正致命的，是香灰里裹着的‘蚀心蛊卵’。此蛊卵遇热即化，入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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