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圣魂村后山那片熟悉的矮树林里,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正闭目凝神,缓缓推打着一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拳法。他下盘极稳,动作圆融舒缓,一举一动间,仿佛在与周遭的空气流动相互呼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正是方缘。
他打的,是前世大学体育课上学来的简化版太极拳。穿越至此已近六年,这前世看来不过是养生体操的把式,如今却成了他感知这个世界,锤炼自身的最好途径。
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身形精干、面容带着几分沧桑的素云涛倚树而立,目光复杂地落在方缘身上。看着那慢悠悠的拳架,他眉头微蹙,眼神里交织着欣慰与一丝深藏的忧虑。这孩子,是他一年前在逃亡路上捡到的弃婴,如今已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方缘一套拳打完,缓缓收势,口鼻间呼出的白气悠长。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属于孩童的、干净的笑容:“涛叔,我练完了。”
素云涛走上前,粗糙的手掌习惯性地揉了揉方缘的头发,声音温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你这孩子,每天都练这慢吞吞的拳,有什么用?还不如跟我学学怎么跑步爬山,强健体魄。”他本是武魂殿负责为平民觉醒的执事,大魂师的底子还在,即便魂力等级不高,眼光还是有的。他看得出这拳法有些门道,却摸不透其真正的神髓,只当是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古怪把式。
方缘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只是说道:“打完整个人都舒服了,感觉很踏实。”他没法解释太极阴阳、抱元守一的道理,只能含糊带过。
素云涛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投向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的村落,声音低沉了几分:“小缘,再过几天,就是你六岁生日了。”
方缘心头一动,知道涛叔要说什么。他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是觉醒武魂的日子。”
“是啊,武魂觉醒……”素云涛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多年前自己奔波于各个村庄,为那些贫苦的孩子们点燃希望之火的场景。“要是放在以前,这会儿村里应该已经热闹起来了,孩子们会围着我,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武魂殿,会为每一个孩子免费觉醒,这是规矩。”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怀念和落寞。方缘沉默地听着,他能感受到涛叔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这一年来,涛叔虽然尽力让他过得安稳,但眉宇间的郁结从未真正散开。从涛叔断断续续的讲述和外界零碎的信息里,他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现状:武魂殿已然覆灭,那个曾经为无数平民提供上升通道的庞大组织,如今成了禁忌。而像涛叔这样曾经的基层执事,也成了被追捕的“余孽”。
“现在,不一样了。”素云涛收回目光,看向方缘,神情变得严肃,“没有武魂殿,平民想觉醒武魂,难如登天。要么付出巨大的代价请求贵族出手,要么,就只能像他们的祖辈一样,浑浑噩噩做个普通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在,涛叔我这里,还留着当年用的觉醒球。到时候,涛叔亲自为你觉醒!”
方缘看着素云涛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里暖融融的,又带着点酸楚。他用力点头:“谢谢涛叔!我一定会努力的!”
为了缓和气氛,素云涛挤出一丝笑容,转换了话题:“来,今天涛叔再给你讲讲魂师的知识。魂师,是我们斗罗大陆最高贵的职业,其核心,在于武魂和魂力……”他耐心地重复着那些基础的概念,武魂的种类,魂力的等级,魂环的获取……
方缘听得认真,这些知识他早已烂熟于心,但从素云涛口中说出,总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温度。他知道,这是涛叔能给他的、最宝贵的东西之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讲到兴起,素云涛低喝一声:“独狼,附体!”微光一闪,他的身体微微膨胀,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口中犬齿略微伸长,双手也化为了利爪,一股属于兽武魂的凶悍气息隐隐散发出来。脚下,白、黄、紫三个魂环依次升起,环绕周身。那紫色的千年魂环,象征着他也曾是一位颇有实力的魂尊。
“看,这就是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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