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饭,看着王少勾着郭玉宸的脖子往操场走,秦雨被孙梦拽着去小卖部抢最后一袋辣条,詹洛轩站在梧桐树下冲我挥手,看着他们的身影拐过教学楼的拐角,才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图书馆旁边的楼道藏在爬满青苔的墙后,说是废弃,其实还留着半扇能推开的木门,门轴早就锈了,推开时总发出 “吱呀” 的怪响。这里是高一时发现的秘密基地,孙梦总说图书馆的 WiFi 信号能穿透三道墙,拽着我来这儿蹭网刷题。
此刻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里荡出回音。靠坐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墙面上还留着去年冬天孙梦用马克笔写的 “期末必过”,字迹被雨水洇得发蓝。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把詹洛轩中午说的话泡在热气里反复发酵 ——“我在车库”“怕你路过看见”。原来那些被我在日记本里写满 “错过” 的日子里,他就守在几百米外的老房子里,守着那辆绿得晃眼的变速车,揣着和我一样没说出口的胆怯。
膝盖抵着胸口,手腕上的月亮手链硌着皮肤,银链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却压不住眼眶里的热。初中时的画面像老电影似的在眼前转:坐在他自行车后座,风掀起他的紫金球衣下摆,带着阳光晒过的洗衣粉味,吹得我把脸埋在他后背不敢抬头;他教我投篮时,指尖刚碰到我手背就猛地缩回,耳尖红得像被太阳烤过,嘴里却硬邦邦地说 “手腕再用力点”;他走的那天,我抱着书包在他家楼下的槐树下蹲到天黑,数完了第一百只蚂蚁,踢飞了第七块小石子,而他或许就躲在车库里,听着我磨磨蹭蹭不肯走的脚步声,手里攥着那把没敢递出来的车钥匙。
原来有些心意,从来都不是单箭头的奔赴。就像此刻蹲在这废弃楼道里,阳光透过铁窗的格子落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晃眼得像极了当年他自行车把上那抹发亮的翠绿 —— 那些被时光蒙了层灰的细节,被蝉鸣、被饭香、被他今天低哑的声音轻轻拂开,露出底下藏了这么久的温柔,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
“姐姐,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我正用指尖戳着地上的光斑玩,那光斑被铁窗的格子切得支离破碎,像块被摔碎的玻璃糖。抬头就看见王少逆着光站在楼梯口,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领口被风吹得轻轻晃,手里还捏着半瓶没喝完的冰红茶,瓶身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台阶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蹲下,膝盖几乎要碰到我的膝盖,带着点户外阳光的热气,混着冰红茶的甜香,把楼道里的凉气都驱散了些。
他往我身后的墙面上瞥了眼,目光落在孙梦去年冬天用马克笔写的 “期末必过” 上,那字迹被雨水泡得发蓝,笔画歪歪扭扭,“必过” 两个字写得尤其用力,墨都透到了墙的另一面。王少忍不住笑了声,尾音带着点促狭的上扬:“孙梦这字,跟鸡爪挠似的,亏她还好意思写这么大。”
我没接话,只是把下巴往膝盖上又搁了搁,额头抵着校服布料,能闻到洗过的肥皂味。楼道里的风从半开的木门钻进来,带着点图书馆空调的凉气,吹得人鼻尖发痒,眼眶也跟着有点酸,却不是难过,是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情绪在作祟。
王少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半瓶冰红茶,瓶身与指尖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突然,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力道很轻,像片叶子落在皮肤上:“还在想中午的事?”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把布料捏出深深的褶子。其实也不是想,就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又有点涨,像揣了颗刚煮好的溏心蛋,稍微一动就晃出甜津津的汁。
阳光从铁窗漏进来,在王少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眉间的痣被照得很清楚。我看着那点痣突然笑了,嘴角弯起来的时候,感觉心里那点涨意都跟着轻轻晃了晃:“你说我们的缘分,是月老用什么捆的?”
话刚出口就觉得有点傻,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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