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虽然年轻,但却是司马炎倚重之人,特别是少年时的同窗经历,以及为夺嫡出谋划策的功劳,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既有功劳,也有私交,属于铁杆中的铁杆了。
羊?从牛渚那边返回,司马炎很高兴,也顾不...
风雪渐歇,晨光微露。建邺城外的官道上,一行人马缓缓启程。牛渚垒骑在一匹青鬃马上,未着铠甲,亦无仪仗,只披一件旧羊皮袄,背负竹篓,形如农夫远行。身后百余名随从皆着布衣,或执农具,或携书卷,或肩挑药箱,竟无一人佩刀挂剑。这支队伍不似使团,倒像一群赴京赶考的寒门学子,又似流徙迁居的难民队伍。然而他们步履坚定,眼神清明,仿佛背负的不是行囊,而是整个南方大地沉甸甸的希望。
沿途百姓闻讯而来,扶老携幼,跪于道旁。有人捧出新蒸的米糕,有人递上草鞋布袜,更有孩童将亲手折的纸鸢系在马鞍上,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牛爷早归。”
牛渚垒一一谢过,每接一物,必问其名、知其家、记其乡。他告诉众人:“你们给我的不是吃穿,是心。这心我带去洛阳,让那些高坐殿堂的人也摸一摸,看看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会跳。”
行至采石矶,赵囵率三千黑潮军将士列阵相送。战船隐于雾中,灰黑色的帆影若隐若现,宛如潜伏江底的巨兽。赵囵上前单膝跪地:“王师北指之日,请召我为先锋。”
牛渚垒扶起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守好南方,就是最大的先锋。记住,我不在时,新政不可停,学堂不可闭,田地不可荒。若有士族借机生事,杀无赦;若有官吏趁乱敛财,斩立决。”
赵囵重重点头:“红巾所向,民心得安。您放心去,建邺不动如山。”
二月初八,队伍渡江北上。淮水两岸尚有残雪,但冰已裂开,春汛将至。途经历阳,韩猛亲迎于城门之外。昔日悍将如今瘦削憔悴,左臂裹着渗血的绷带,却是咧嘴大笑:“总算见着您了!我这条命是留给北伐用的,可不能死在这帮龟孙子手里!”
牛渚垒握住他的手,久久不语。他知道韩猛撑得有多苦??粮草断绝之时曾煮皮甲为食,兵败溃散之际仍聚众死守山隘。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脊梁。
当夜宿于历阳城中,牛渚垒召集江北诸将议事。地图铺展于案,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风霜刻痕的脸。
“眼下形势,”他指着图上洛阳,“司马炎已死,新君愚钝,贾充主政,裴秀谋略,二人虽暂掌朝纲,然根基不稳。幽州鲜卑屯兵黎阳,匈奴刘渊觊觎并州,关中氐羌蠢动,河北饥民遍野。晋室如朽屋危楼,一阵风就能吹倒。”
袭祚问:“那我们是直取洛阳,还是先定中原?”
“都不急。”牛渚垒摇头,“我要让他们自己开门迎我。”
顾荣会意:“以势压之?”
“以德破之。”他目光如炬,“我要让天下知道,我不是来抢江山的,我是来救苍生的。从今日起,凡我军所过之处,开仓放粮,修桥铺路,设医馆、立义塾,不扰一户,不取一物。我要用仁政攻城略地,用民心瓦解敌国。”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北进。进入陈郡境内,景象骤变:村落十室九空,田地荒芜成片,枯树下悬着饿殍,沟渠里漂着浮尸。偶有活人,皆面黄肌瘦,目光呆滞,见陌生人来竟不知逃遁。一名老妇蜷缩破庙角落,怀抱婴孩,低声哀泣。牛渚垒上前询问,才知孩子已三日未进粒米,昨夜断气,她舍不得埋,只想多抱一会儿。
他默然良久,转身下令:“就地扎营,开粮赈济。请随行医者救治病患,收殓死者,每具尸体赐棺一口,葬于高坡,立碑记名。”
又有令下:“即日起,凡遇饥民,每人每日发粟半斗、盐一撮;凡献出亡者遗体者,另赏粗布一匹、铁锄一把。”
消息传开,四野流民如潮涌来。短短三日,营地聚集灾民逾两万。牛渚垒亲自主持施粥,端碗递食,与老弱同席而坐。有人认出他,颤声呼“活佛”,他却答:“我不是佛,我只是个不愿再看人饿死的人。”
三月初三,上巳节。本是祓禊祈福之日,然北方久旱无雨,河床干裂,百姓连洗尘之水都难觅。牛渚垒命人在颍水故道掘井三眼,引地下水灌溉周边农田,并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