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看着眼前曹妃的神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心底的那个答案让他顿时生出万分的戾气，掐着曹妃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曹妃整个人几乎被萧泽掐着脖子，从榻上提了起来，四周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了曹妃苦苦的哀求和呜咽声。
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一个个低着头。
天子一怒，震慑万千。
突然养心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竟然是皇家护卫副统领，随行的还有身后绑着的魏成。
他匆匆跪在了养心殿的门口，
萧泽掐着曹妃......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君翰返宫那日，天边彤云密布，似有雷雨将至。马车驶入宫门时，一道闪电劈开长空，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冷峻、沉静，再不见昔日少年的稚气。
小成子坐在车厢角落，低声道：“殿下，铁匣已重埋，位置无人知晓。但……奴才总觉得，云影山庄那株梅树下，不止藏了证据。”
君翰掀开车帘，目光掠过重重宫墙：“你说得对。母妃不会只留一把刀。她留下的是眼线、是暗桩、是一整张网。我们今日所见，不过是浮在水面的冰棱，底下还有万丈寒渊。”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东宫小太监冒雨奔来，跪地禀报：“启禀太子，?贵妃娘娘突发心疾，晕倒在佛堂，现正由陈院判施救，情形……不容乐观。”
君翰瞳孔一缩。
?贵妃？心疾？
他太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体状况??常年习武调息，内功深厚，连御医都说她寿数可逾古稀。怎会突然病倒？
除非……不是病。
是信号。
他猛地起身：“调马，去贵妃宫。”
“殿下！”小成子急道，“雨势太大，且贵妃宫距此甚远，若有人设局……”
“正因可能设局，我才非去不可。”君翰披上黑氅，眼神如刃，“她若真出事，是我失职；若假出事，那便是她在等我接招。”
暴雨倾盆，宫道积水成河。君翰策马疾驰，身后仅带四名亲卫，一路冲破风雨，直抵贵妃居所“栖鸾殿”。殿门虚掩，烛火摇曳，庭中竟无一名宫人值守，静得诡异。
他推门而入，只见?贵妃斜倚软榻，面色苍白，唇无血色，额上覆着湿巾，胸口微弱起伏。陈德安正在施针，见太子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她如何？”君翰问。
“回殿下，脉象紊乱，似有剧毒侵心，但……”陈德安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毒素极淡，不似致死之量，反倒像是……刻意为之，只为营造病危假象。”
君翰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床榻。
果然，?贵妃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在床前缓缓跪下，握住她冰冷的手：“娘娘，我来了。”
?贵妃缓缓睁眼，目光涣散，仿佛耗尽全力才认出他：“太……子……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虚弱不堪，断断续续：“我……撑不了多久了……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君翰俯身倾听。
“曹妃虽倒，但……幕后之人……尚未现身……”她艰难喘息，“你以为……这盘棋到此为止？不……真正的对手……一直躲在暗处……操控一切……包括……你母妃的贬黜……”
君翰呼吸一滞：“是谁？”
?贵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通体墨黑，雕作双蛇缠绕之形，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
“这是……‘玄鳞卫’的信物。”她气息微弱，“他们不是朝廷编制，而是先帝私设的暗探组织，专司监视后宫与宗室……你父皇登基后，本该废除，却悄然将其收归己用……如今……仍在运作……”
君翰手指收紧：“你是说，父皇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不止是你。”?贵妃苦笑，“是你母妃……是你……是每一个可能威胁皇权的人。你中毒那夜，小成子取药途中遇袭，绝非偶然。那是玄鳞卫下的手。他们奉命确保??若你真死，便真死；若你活，也必须是被控制的活。”
君翰浑身发冷。
原来那一夜风雪中的黑衣剑客，并非江湖刺客，而是帝王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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