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东。
见丈夫面前堆起一摞高的报纸,麦母走过去问:“你今早没事?不去厂里了?”
麦冬嘴里叼根烟,埋头看报,头也不抬地说:“待会再过去。”
麦母坐下来,手拿报纸翻了翻,“这得有六七十份...
西山岗的夜风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吹得人脊背发凉,却也清醒。余淑恒走下山坡时,脚步缓慢而沉重,鞋底碾过枯草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极了他此刻心口那根绷了二十年终于断裂的弦。他没有回头,可那一幕??沈心与诗禾并肩坐在野餐布上,仰头望着流星划过的剪影??已深深烙进他的记忆,如同当年她毕业照上那抹浅笑,清晰得刺眼。
他回到租住的小屋,是村外一间老旧的教师宿舍,墙皮剥落,窗框吱呀作响。行李箱还立在门口,未曾打开。他将那封写了一整夜的信轻轻放在桌上,纸页微卷,墨迹未干。窗外月光斜洒进来,照在信封上“致沈心”三个字上,泛着冷白的光。
他知道,自己输了第一局。
不是输在情感的深浅,而是输在时机。诗禾比他更懂这个时代??一个属于速度、表达与行动力的时代。而他,依旧停留在用沉默守护的旧梦里。他曾以为深情如水,细流长流便可润物无声;可如今他才明白,在这喧嚣人间,若不发声,便会被彻底淹没。
但他不怨。
他甚至感激诗禾。正是那个年轻人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这些年来的怯懦与逃避。他本可以早些回来,本可以在沈心最孤独的时候站在她身边,而不是等到她已被别人温柔以待,才幡然醒悟地赶来补救。
“我来得太迟了。”他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笔尖顿了许久,又添了一句:“但只要她还愿意等,我就不会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去了学校。
庐山中学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教学楼翻新了外墙,操场铺上了水泥,连那棵老梧桐也被砍去半边,说是妨碍施工。他站在校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旧西装裤,像个误入新时代的遗民。门卫老张认出他来,愣了几秒才惊呼:“余老师?你真回来了?”
“嗯。”他笑了笑,“回来办点事。”
他没有去办公室报到,而是径直走向高二(三)班的教室。那是沈心曾经教过的班级,如今她的讲台已被另一位年轻女教师占据。他站在后门玻璃前静静看着,黑板上写着《荷塘月色》的赏析要点,粉笔字清秀工整,却不似她的笔迹那般带着一丝倔强的棱角。
他转身离开,去了图书馆。
馆长是个新面孔,四十出头,戴着眼镜,态度客气却不热络。他问起是否还能查阅旧档案,对方犹豫了一下才同意,条件是他不能复印或带走任何资料。
他在角落翻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那份尘封已久的借阅记录卡??1975年3月12日,沈心借阅泰戈尔《飞鸟集》,归还日期为4月5日。而在同一张卡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磨平:
> “她喜欢这本书,所以我读了三遍。”
他记得那天,他假装无意间提起书中的句子,引得她惊喜地抬头:“你也看过?”那一刻,她眼里的光,胜过千言万语。
他将卡片小心撕下,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
走出图书馆时,阳光正好洒在台阶上,暖意扑面而来。他忽然想起昨晚那场流星雨,想起沈心曾说过:“星星是最诚实的东西,它们从不说谎,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光芒。”
而他呢?
他一直藏着,躲着,怕伤了谁,怕惹了谁,怕打破了表面的平静。可真正的爱,难道不该像星辰一样,哪怕遥远,也要竭尽全力发光吗?
他决定不再等。
当天下午,他在邮局买了一叠信纸和一个牛皮纸信封,坐在街边长椅上,提笔写下第一封公开的情书。
这不是写给沈心一个人看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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