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替他说话！”我转头看向方雨婷，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你以前最反感抽烟的人，现在怎么自己也抽烟了。
还不是他教你的？老何，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经常在她面前抽烟。
让她觉得抽烟可以排解自己的忧愁？”
老何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哥，你咋不讲理呢？？我抽烟是我的事。
但我从来没劝过方雨婷抽啊！你别冤枉我啊！”
老何越说越上火:“再说了，哥。你以为我愿意看到她这样？
这段时间事儿多，她心里难受，自己找办法让自己高兴。
我那天撞见她抽烟了，也劝过她好几次了，可她听吗？
现在倒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扣你屎盆子？”我气得不行，“老何，你要是真劝过，她能抽的这么熟练？
你明明知道她心里难受，我最近又不常在，不知道好好劝劝她。
反而让她沾染上这种坏习惯，你当的什么朋友？”
老何叉着腰: “哥，你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没劝她了？
我让她有事儿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是她自己不愿意说。
非要用抽烟的方式解决！我总不能把她的烟全扔了吧？
她现在心里本来就够难受的了，我这么做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还在这儿找借口！绝对和你脱不开关系！”
老何看着我的脸，特别的委屈，他默默地弯下腰，把桌子给扶起来。
“哥，我看你光心疼方雨婷，都没有一点儿心疼过你兄弟。
这两天我都没告诉你，怕你担心，那天晚上休息，我待在宿舍里面的人就被鬼压床了。
只要一休息就被鬼压床，然后我换了个方向睡，还是一直被压。
没办法只能到走廊睡，现在是大冬天，零下3度，走廊没开空调。
我就盖个薄毛毯，给我冻醒了，醒来了动不了。
我就看见两个人站床边，能看清楚衣服看不清楚脸，脸上一片白。
然后那两玩意爬我身上又抓又挠的，挠了我十分钟身体才能动。
哥，我差点就被脏东西给整死了，你怎么没想着关心关心我？”
我愣住了，满肚子的火气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冰水。
方雨婷也很无奈，赶紧拉了拉我的胳膊：
“高子寒，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冲老何发火了！他说的是真的！
前几天晚上我起夜，看见他靠走廊的长椅上，就盖着个薄毯子。
我让他回病房睡，他说不敢，一闭眼就被脏东西缠上。”
老何直起身：“哥，我本来不想说的，你这段时间一门心思盯着慕斯七的事情。
我不想再给你添堵。
可你刚才那么说我，好像我多不是朋友似的，我心里也难受得慌啊！”
他撸起袖子，给我看：“哥，你看，这就是脏东西整得。
我一开始以为是做梦，可是并不是，我一个人扛了好几天。
白天要去问慕斯七的病情，晚上要在走廊睡觉。
我没说过一句苦，我只说我知道了。”
我看着他的胳膊，又想起他刚才委屈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
这段时间，我确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慕斯七的事情上。
总觉得老何是男人，老爷们不怕苦不怕累，却忘了他也会害怕，也会难受。
我刚才只顾着冲他发火，却连他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都一无所知。
“老何，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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