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貘头怪大惊，用力一挣扎，竟挣脱了吴终的手。
吴终的手掌被碾碎，化为乌有。
“咻！”貘趁机拉开冰箱门就往里钻，想要逃跑。
吴终却直接跟进冰箱，顿时在一片冰天雪地的荒原上，他瞥见不远处...
吴终跪在焦土之上，呼吸如风箱般沉重。他的五感正在一点点退散，仿佛有层无形的膜从内而外包裹住他的意识，将他与这个世界缓慢剥离。不是死亡，却比死亡更寂静??那是**感知的消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皮肤下原本流淌着青紫巫力的脉络，此刻已黯淡如枯枝。木行精神力并未完全消失，但其源头已被斩断。曾经如江河奔涌的力量，如今只剩涓滴残流，在经脉中艰难穿行。
“我……成了普通人。”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
卢光启蹲下身，将手掌贴在他后颈，探查其生命体征。“心跳稳定，血压偏低，精神力波动近乎归零。”他皱眉，“你不是普通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你的身体还在代谢残留的山海界能量，估计还能维持三个月的基础异能反应。”
“三个月？”贝斯特冷笑一声，站在不远处擦拭染血的刀刃，“够你种一棵树苗了。”
吴终没反驳。他知道，这已是极限。绝对之门一旦封闭，便再无开启之法。那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封印，更是心灵结构的根本性重构。他的“心门”仍在，但它已不再通向梦外，而是彻底扎根于现实??像一扇焊死的铁窗，只允许光线照入，却不容人踏出一步。
虞伽罗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别说了……我不想听什么三个月、六个月的！你就不能歇会儿吗？刚救完世界，就要开始算自己还能活多久？”
吴终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浅，却真实得让人心颤。
“我不是在计算寿命。”他轻声道，“我只是……想安排好接下来的事。”
他缓缓站起，靠在卢光启肩上借力，环视四周。
战场早已化为废墟。山崩地裂，岩浆凝固成黑曜石般的硬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糊的气息。谭永盘坐在远处调息，脸色苍白如纸；妙尊闭目悬浮半空，周身符文流转，似在修复神识损伤；计蒙的身影已然不见，只留下一片龟裂的地面和几片脱落的龙鳞。
至于那些鬼神??全数湮灭。
并非死于战斗，而是随着旋涡关闭、梦外崩塌，他们赖以生存的能量源彻底枯竭，最终如烛火熄灭，无声无息地化作虚无。
“它们……也算解脱了吧。”虞伽罗低声说。
“或许吧。”吴终望着天空，“可我也成了背誓者。”
没人接话。
他们都听见了先前那段记忆中的誓言：**“我会定期输送能量，维持你们的存在。”**
但他没有做到。
他选择了切断联系，任由那群曾与他一体的意识在孤寂中腐烂。这不是正义，也不是邪恶，只是生存的抉择??如同一个人割去坏死的肢体，哪怕痛彻心扉，也必须动手。
“你不必自责。”贝斯特忽然开口，“若你不关上门，今日死的就不止是他们，而是整座城市的人。你看见最后那只鸟人了吗？它临死前吐出的不是攻击，是一段记忆投影??画面里全是哭泣的孩子、燃烧的村庄、跪地求饶的平民。它们已经疯了，吴终。就算你还念旧情，它们也不会停下。”
吴终闭上眼。
他知道。
早在计蒙咆哮“我们曾在人间建立神国”时，他就明白了。那些所谓的“神国”，不过是用恐惧编织的暴政。他们曾以信仰为名，操控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篡改历史轨迹，甚至亲手制造灾难来强化自身的神性地位。
他们是“过去的我”，但也是“错误的我”。
若让他们归来，今日的一切秩序都将重归混沌。
所以他关上了门。
冷酷，决绝，不留余地。
“接下来呢？”卢光启问，“985那边肯定会派人来调查这次事件。天妃旗还没到，但我们释放的能量波动足以惊动整个超能体系。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一切？”
“不用解释。”吴终平静地说，“就说是一场特级灾害演练引发的能量泄露。把责任推给‘未知实验事故’，这是蓝白社最擅长的事。”
“你不怕他们追查到底？”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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