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舔了。”
吴终揉着?的大脑袋，这家伙好重啊，?是实体的！
驺虞让开来，欢快地左右翻飞，来回乱跳，活泼得不行。
显然对于吴终的到来，高兴坏了，一直发出嘤嘤嘤，哈基哈基……...
风停了。
残存的神木枝条如枯藤般垂落，在月光下泛着青黄交错的斑驳色泽。大地裂开无数缝隙，皆由根系退缩后留下的空洞所致，宛如一场巨大植物拔地而起后的墓穴群。空气中弥漫着树脂与焦土混合的气息，那是力量对撞时燃烧灵魂所散发的味道。
危神仍坐在原地，双膝微屈，双手搭在腿上，像是一尊被遗弃的石像。他的鸟首低垂，羽毛凌乱脱落，露出底下灰白干裂的皮肉。那对曾俯瞰众生的眼瞳，如今只剩浑浊的暗红，仿佛血已流尽，连愤怒都凝固成了痂。
他动不了。
不是身体受创无法行动??事实上，鬼神之躯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能重生；而是**意志被钉住了**。
契约反噬的力量并未摧毁他，却将他最核心的那一段记忆剥离了出来，封存在吴终带走的图腾印记之中。那是关于“天吴”最初的觉醒片段：七千年前，第一缕意识如何从建木深处苏醒，如何以一根断枝为杖，行走于混沌未分的世界，如何用沉默的规则压服咆哮的众神。
现在，那段历史不属于他了。
“原来……我不是继承者。”危神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枯叶摩擦，“我只是……一段回音。”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吴意志的延续，是那个古老神?在新时代的代言人。可真相却是：真正的权柄从未真正交付于他，他不过是个容器，一个被预设程序驱动的傀儡，等待某个更完整的人格来取回属于本源的东西。
就像一把钥匙，以为自己能开启门扉，实则只是被人插进锁孔的工具。
远处，高琴缓缓走近。她手中握着那根断裂后残留的神木杖，末端还沾着一点吴终的血迹。她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危神：“你恨他吗？”
危神笑了，笑声干涩而破碎：“恨？我连资格都没有。他是开门之人，我是守门之影。影子怎能怨恨光的方向？”
高琴沉默片刻，轻声道：“但他利用了你。若非你强行设局、逼他反抗，他确实可能永远沉寂下去。”
“所以呢？”危神抬起眼，瞳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你觉得我是受害者？可我一开始就想把他囚禁，让他臣服，让他成为我的奴仆。我比谁都更想掌控这扇门。”
他顿了顿，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最终被奴役的，是我自己。”
高琴没有回应。她知道，有些失败无法用对错衡量。这是一种宿命式的溃败??当你试图操纵规则时，早已站在了规则的对立面，而规则，总会找到它的执行者。
钟仁这时走了过来，肩头扛着一块碎裂的岩石铠甲，正是之前覆盖吴终伤口的那一片。他把它放在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有意思，这玩意儿还在发热。”
“那是残留的精神烙印。”缪撒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现场，手里拎着一只破旧的皮箱，箱盖半开，隐约可见里面装满了写满符文的竹简。“吴终最后爆发的那一击，不只是力量释放，更是将自身经历过的所有‘门’的概念，压缩进了物理介质中。”
“你是说……这些碎片里，藏着通往他的路径？”高琴问。
“不完全是。”缪撒摇头，“更像是‘坐标残片’。每一处曾被森罗万象之门影响的空间，都会留下微量的共鸣频率。只要集齐足够多的碎片，理论上可以逆向推演出他目前所在的维度位置。”
钟仁吹了声口哨：“你是想追他？”
“不。”缪撒合上箱子，眼神深邃，“我是怕他回来得太快。”
三人一时无言。
夜色渐浓，星辰悄然移位。在这片废墟之上，时间似乎也变得迟缓起来。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片小小的青黄落叶正缓缓蜷曲、伸展，最终化作一枚微型的木钮，静静地嵌入泥土之中。
没有人发现，这是吴终离开前，无意间洒下的最后一粒种子。
……
宇宙深处。
黑暗如墨，星河如织。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过去未来。唯有漂浮的尘埃与死寂的黑洞标记着空间的轮廓。然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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