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屋顶露着天,阳光透过破洞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却照不亮墙角的阴影。林婉儿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混着结香的甜香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捂了捂鼻子,桃木剑在手里攥得更紧——这甜香比村口的更浓,浓得有些呛人。
“先把门窗检查一遍。”李承道走进屋,深色道袍扫过地上的灰尘,留下一道浅痕。他的目光落在屋中央的桌案上,那里摆着个结香木雕,雕的是个闭眼妇人,衣褶刻得细致,只是妇人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油光,像是刚上过蜡。赵阳跟在后面,视线一碰到木雕,突然顿住脚步,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草鞋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婉儿绕到桌案旁,指尖刚要碰到木雕,就被李承道拦住:“别碰。”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点燃后凑近木雕,符纸燃烧的青烟刚碰到木雕,就突然扭曲着散开,木雕底座竟渗出一滴黑液,落在桌案上,瞬间洇出个小黑点。“这木雕被下了咒。”李承道的声音沉了些,“底座刻着字,看看是什么。”
林婉儿蹲下身,借着光斑看清了底座的刻痕:“辛丑年三月初七。”她抬头看向李承道,“师父,这不是三年前落香村爆发瘟疫的日子吗?”
赵阳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说不定是村民怕邪祟,特意调来镇宅的。”他说着,快步走到窗边,假装检查窗户,却悄悄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方才他看清了木雕妇人的眉眼,竟和记忆里母亲的样子有几分像。
此时屋外传来脚步声,阿翠扶着个瞎眼妇人走进来,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根结香枝,枝上的花已经蔫了。“张道长,这是我娘。”阿翠的声音低低的,“我娘三天前突然就看不见了,夜里总说听见有人在耳边哭。”
瞎眼妇人的头微微抬起,空洞的双眼对着屋梁,突然开口:“你们……别在这屋住。”她的声音沙哑,“夜里会有女人来送结香枝,谁接了,眼睛就会像我一样……”
李承道刚要追问,屋外突然传来村民的呼喊:“刘村长让你们去祠堂!说有要事商量!”阿翠脸色一变,扶着母亲往外走:“我先带娘回去,你们……小心点。”
三人赶到祠堂时,里面已经聚了十几个村民,瘸腿老汉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个布包,脸色阴沉。“你们既然要驱邪,就得按村里的规矩来。”他的独眼扫过三人,“夜里不准出屋,不准碰村里的结香,更不准去村后的结香林!”
林婉儿刚要反驳,李承道却拉了拉她的袖子,微微点头。出了祠堂,天已经黑了,雾又浓了起来,结香的甜香里掺着若有若无的哭声。赵阳走在最后,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了口气,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巷子,地上落着一朵结香花,花芯里裹着个小小的木偶,刻着他的名字。
回到破屋,李承道在门窗上贴了黄符,又点燃艾草熏屋。林婉儿坐在桌案旁,看着那尊结香木雕,总觉得妇人的眼睛像是在动。“师父,你说阿翠娘的眼睛,会不会是被结香蛊害的?”她问道。
李承道没说话,只是摸出罗盘,指针又开始打转,最后指向木雕。赵阳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朵从巷子里捡来的结香花,指尖用力,把花瓣捏得粉碎——他认出那木偶的刻法,是母亲苏玉娘生前最擅长的。
入夜后,哭声越来越近,像是就在屋门外。林婉儿被惊醒,看见窗纸上映着个穿蓝布衫的影子,手里捏着根结香枝,正往屋里递。那影子的动作很慢,结香枝上的露水顺着窗纸往下淌,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快开窗!我有东西给你!”影子突然开口,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刮过木板。林婉儿刚要起身,赵阳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别碰!结香枝上的露水是黑的!是蛊虫的卵!”
两人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影子就消失了,地上只留一朵结香花,花芯里的木偶刻着村长刘老栓的名字。林婉儿弯腰去捡,李承道却突然出声:“别碰!这花里有蛊!”他手里的桃木剑劈向花,剑刃刚碰到花瓣,就传来“滋啦”一声响,花瓣瞬间变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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