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走卒,竟也并行不悖,共同构成了这襄国都城,独特而生动的市井画卷。
李晓明心下大慰,心想,这襄国城虽称不上繁华盛地,但百姓既能做买卖营生,想来张宾的《辛亥制度》确是有些用处。
在后赵国都附近的平民百姓,还是有条活路的。
大军正沿着街道行进,蹄声嘚嘚,前锋骑兵已快到城内军营了。
一名石勒的亲兵传令官,策马从后面追了上来,在李晓明马前勒住缰绳,
拱手朗声道:“启禀镇南将军!
王上有令:如今天色向晚,大军一路劳顿,着令各部于城内军营驻扎休整,好生歇息!
各位将军,也请暂且各自归府安顿。
王上……王上身体微有不适,需静养一二日。
待王上精神稍复,再于宫中设下酒宴,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论功行赏!”
众将闻言,纷纷在马上拱手,齐声应道:“末将领命!王上保重!”
程遐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旁边的徐光道:“徐侍中啊,这大半年风餐露宿,东征西讨,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如今可算是……回家了!”
那“回家”二字,拖得老长,透着说不尽的舒坦。
徐光却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柄象征身份的麈尾,别进了腰间丝绦里,
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清高:“程内史此言差矣!
大丈夫志在四海,岂可恋栈家园,贪图安逸?
依我看,这军旅之中,金戈铁马,枕戈待旦,反倒更觉亲切几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向着军营行进的大队羯骑,语气转沉,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程内史,你我身为王上股肱,当思进取。
依我看,还是早些向王上进言,早日挥师南下,饮马长江,方是正理!告辞!”
说罢,竟不再理会程遐的反应,一抖缰绳,径直策马,朝着自家府邸的方向去了,留下一个清瘦而略显孤高的背影。
程遐被他这番抢白噎得够呛,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他斜眼瞪着徐光远去的方向,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对旁边的刘征抱怨道:“刘常侍,你瞅瞅!你瞅瞅他这副德行!
年岁比咱们小的多,尾巴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人整日里就知道埋头着他那几卷破书,于那行军布阵、两军对垒的兵家之事,几乎是一窍不通!
哼!待到他日赵王真个挥师南下,带不带他这号人物,都还在两可之间呢!
他倒好,在这里自鸣得意,真当自己是根顶天立地的大葱了……哼哼!
可笑!可笑至极!”
刘征闻言,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那柄装饰精美的细剑剑柄上,更是眉头紧锁,也带着教训晚辈的口吻沉声道:“程内史,此言差矣!
连年征战,兵连祸结,耗费钱粮无数,百姓苦不堪言!
还说什么挥师南下?
以我之见,当务之急,是劝谏王上休养生息,抚慰黎民!
五年之内,绝不可再妄动刀兵,方是社稷之福,苍生之幸!”
程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愕地上下打量着刘征,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反问道:“刘常侍!你……
如今是什么世道?群雄并起,强敌环伺!
北有慕容鲜卑虎视眈眈,西有刘曜匈奴磨刀霍霍!
我大赵不趁如今兵强马壮、士气正盛之时,主动出击,逐鹿中原,开疆拓土!
难道要学那缩头乌龟,坐等刘曜、慕容氏这等强敌打上门来,那时才仓促应战,坐以待毙么?!”
刘征被他这“缩头乌龟”的比喻激得心头火起,不耐烦地一挥手,引经据典道:“圣人云:‘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咱们既已击退刘曜,又挫败了慕容氏的觊觎,正该是刀枪入库,马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