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客栈的二楼房内。
烛火摇曳,映得桌面的茶具泛着微光。
丁白缨与周妙云相对而坐,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显然两人之间沉默良久。
之前锦衣卫从客栈外列队走过,两人从窗户看到靳一川,并未声张,也知道锦衣卫是去东厂办事。
丁白缨一身劲装未脱,腰间佩着家传的苗刀,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心中对前路多几分迷茫。
她手上几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了。
周妙云则穿着素雅的襦裙,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花。
这般沉默僵持许久,终于还是丁白缨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
“二殿下交代的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确实做不到。周姑娘,还请你帮忙禀报一声吧。”
她口中的“事”,自然是二殿下托付的夺取佛元舍利之事。
广源寺一战的惨烈早已传遍京城,佛门三宗,魔教高手,乃至厂公王安,都殒命于此。
她们几人虽有几分武艺,却深知与魔教、佛门相比,还差着天堑鸿沟,强行插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周妙云闻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带着几分歉意:“丁姐姐,你放心。妙云定会如实向二殿下说明此事的凶险。”
她顿了顿,想起丁白缨心中最大的牵挂,又补充道:“还有戚家军的事,妙云也会恳请二殿下出手相助。如今朝堂之上,二殿下能在陛下跟前说上话。”
这些日子跟随丁白缨奔走,周妙云早已见识了江湖的险恶,几次身陷生死绝境,也亲眼目睹了丁白缨为戚家军之事的奔走操劳。
然而,丁白缨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算了。”
丁白缨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无功不受禄。二殿下的托付我们未能完成,自然没脸面再求他相助。戚家军平反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话音落下,她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当年蓟州兵变,时任蓟辽总督王保以“犒赏”为名,不带甲胄,将戚家军士兵诱骗至演武场,随后伏兵四起,当场斩杀数百人,剩余士兵或被遣散、或被编入其他部队。
戚家军被冠以“哗变抗命、谋逆”之罪,至今已经有三十年。
当年侥幸活下来的子弟,三十年间隐姓埋名,开枝散叶,无不想为戚家军平反。
当年戚家军,绝无谋反之意!
周妙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什么。
她知道丁白缨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更改。
屋内的沉默再次降临,丁白缨起身,两步跨到门前,开门...
丁白缨开门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猛地后退两步,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苗刀,寒光出鞘半尺,稳稳将周妙云护在身后。
门外站着个青年男子。
面容算不上绝顶俊朗,最多五官端正,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出尘气质,仿佛不染世间烟火。
身着一袭青白长衫,立于廊下的夜色中,周身没有半分敌意,却让丁白缨心头警铃大作。
缘来客栈不是普通客栈,跑堂的是退隐的锦衣卫暗桩,厨子是归隐的江湖刀客,皆是二皇子耗费心血招揽的能人异士,既是客栈,更是京城黑白两道的消息集散地。
寻常高手别说悄无声息摸到上房门口,便是踏入客栈大门,也会被瞬间察觉。
眼前这男子,就这般静立在门前,不知多久,客栈内的一众高手竟无一人察觉。
丁白缨紧握长刀,刀锋直指男子,声音冷冽:“阁下有何贵干?”
不过丁白缨紧张当中,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男子的身形、眼神中的沉静,隐约想起一个人,但这人身上可没一丝伤痕。
陈湛却毫不在意,径直迈步踏入屋内,走到桌旁坐下。
“不用紧张,是我。”
陈湛一开口,两人也放松下来,他的声音已经很熟悉。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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