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从临时宿舍楼走出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文化部大院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可是姗姗，”刘丽娟有些担心，“咱们身上钱不多，招待所一晚上得多少钱啊？而且明天还得早起……”
“再贵也得住。”袁姗姗很坚决，“跟两个陌生男人住一个房间，我做不到。万一……万一出什么事呢？”
她想起吴小军那双猥琐的眼睛，想起白天窗户上那张模糊的人脸，心里就一阵发毛。
刘丽娟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两人提着行李，朝文化部大门走去。
刚走到主楼楼梯口，迎面碰上了两个人。
正是林北和郭佑堂。
“等一下，”林北看到她们提着行李，愣了一下，“你们两个，这是打算干啥去？”
“林北哥！”刘丽娟像见到救星，差点哭出来，“我们……我们没地方住了！”
袁姗姗也眼睛一红，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北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郭佑堂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他的性子比较直，见不惯这么欺负人的。
“岂有此理！男女混住，成何体统！那个负责人是谁？我去找她说理！”
“郭老，您别生气。”林北拉住他，“跟那种人讲理，没用的。”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到哪都有这种货色。
跟她去讲道理，人家胡搅蛮缠，你要是动了脾气，人家又要讲道理。
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去生气。
他转向袁姗姗和刘丽娟，脸上露出笑容：“正好，我给你们找了个住处。”
“住处？”两人一愣。
“嗯。”林北指了指身边的郭佑堂，“这位是郭老，是我认识的熟人，他家就在附近，有空房间，说让你们过去住一晚。”
袁姗姗这才注意到林北身边的老人。
瞅了一眼，有那么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借着路灯的光亮，她又仔细看了看，忽然惊讶地睁大眼睛。
“您……您是郭院长？”
郭佑堂有些意外，本来还打算着介绍身份，免得人家小姑娘不放心。
“你认识我？”
“去年您去塔和县，看过我们的文艺汇演。”袁姗姗连忙说，“我当时在台上跳舞，您还给我们鼓过掌呢。”
她想起来了。当时演出结束，领导们上台跟演员握手。
这位郭院长站在最中间，还特意夸她们跳得好，听人说着老头的脾气有点怪。
后来才得知，原来人家是市里大学的教授，还是副校长，身份可不简单。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见面了。
“哦！想起来了！”郭佑堂一拍脑袋，“就是跳那个《红梅赞》的姑娘们吧？那些人里面你表现最出色。”
他打量着袁姗姗，又看看刘丽娟，怪不得那小子这般上心。
“既然认识那就好说了，走，跟我回家去！让我老伴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刘丽娟还有些犹豫：“郭院长，这……这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郭佑堂摆摆手，“我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了总不能让你们俩姑娘家，大晚上的出去找招待所吧？”
停顿了片刻后，又做出了补充。
“而且明天早上，我让司机送你们来文化部，保证不耽误演出。”
这话一说，两人彻底放心了。
“那就……谢谢郭院长了。”袁姗姗感激地说。
“谢谢郭院长！”刘丽娟也跟着说。
“别叫院长，叫郭老就行。”郭佑堂笑呵呵地说，“走，回家！”
四人朝文化部大门走去。
出文化部大门时，卫兵看到郭老带着两个姑娘出来，连忙立正敬礼。
登记簿上，郭佑堂在“接两位同志外出”后面，又添上了袁姗姗和刘丽娟的名字。
夜色中，四人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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