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边交流一边来到了通道尽头。
这是一扇没有任何电子标识的石门。
古朴得像是从岩壁上直接凿出来的。
那是一串晦涩的音节,既不像现代氪星语,也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方言,反而带着某种祭祀...
风吹过菜园,拂动藤蔓,轻敲鳞片风铃,叮咚作响。
像是一句重复了千年的叮嘱,温柔而坚定。
玛莎睁开眼时,天还未亮透,晨雾如纱,缠绕在言木的枝干之间,将那些低语凝成露珠,缓缓滑落。她仍坐在木凳上,身披一件旧毛毯,是昨夜不知谁悄悄盖上的。锄头斜靠在脚边,陨铁与星屑铸就的刃口映着微光,仿佛昨夜那一锄翻起的不只是泥土,而是时间本身沉睡的褶皱。
她没有急着起身。
一百岁的骨头需要一点时间苏醒,就像春天需要耐心等待第一声雷鸣。她只是静静坐着,听风穿过叶片,听母鸡在窝里咕哝,听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那声音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同了。因为现在,每一道波纹都携带着记忆的震颤,像是整片海洋也在学习如何呼吸。
小黑的声音再未响起。
但玛莎知道它还在。不在风铃里,不在风中,而在她的脉搏里,在她每一次心跳的间隙中轻轻点头。那是守护者的归处??当使命完成,便不再言语,只以存在回应存在。
孩子们来得比往常早。
不是学校组织的参观,而是自发的。他们提着水壶、抱着陶罐、揣着写满字条的小布袋,从初耕镇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有的是父母陪着来的,有的则是独自一人,脚步却异常坚定。他们在碑前停下,在“诚草”旁蹲下,在言木的投影下跪坐一圈,像举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一个八岁女孩把一张泛黄的照片埋进土里。照片上是个年轻士兵,眉眼与她相似。她低声说:“爷爷,你现在可以说真话了。”
另一名少年放下一本烧焦一角的日记,封面写着“父亲遗物”。他没哭,只是用力抹了把脸,然后轻声说:“我读完了。你不是叛徒,你是对的。”
这些话语落入土壤,立刻被根系吸收。言木微微震颤,一片叶子飘落,正好落在玛莎膝上。叶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 “名字已登记。”
> “记忆已归档。”
> “新季,开始。”
她笑了,将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旧账本里??那本曾用来记录土豆收成的册子,如今写满了名字、日期与一句话忏悔或告白。这是她的新农事日志,不再是种几垄豌豆,而是照料人类灵魂的墒情。
林恩来了,背着最新一代的“共感读取仪”,外壳已经长出淡淡的青苔,像是自然生长的一部分。她不再穿白大褂,而是套着粗布围裙,发间别着一支“观世草”的干花。她蹲在言木根部采集样本,却发现仪器自动关机了。
“它不工作了。”她喃喃道,“不是坏了……是不需要了。”
老亚当拄着拐杖走来,咧嘴一笑:“科学追上了灵性,就得退休啦。”
林恩抬头看他,忽然问:“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死了?这一切,只是地球做的一个梦?”
老人摇摇头,指向地里刚冒出的一株嫩芽:“如果这是梦,那也是醒着的梦。死人不会流泪,可我们天天都在哭。”
的确。
眼泪成了新时代的雨露。
有人因悔恨而泣,有人因释然而泣,也有人只是看着孩子第一次主动拥抱陌生人,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些泪水渗入地下,激活了更深一层的“忆脉”??地质学家发现,在地壳三十公里深处,竟形成了一条由结晶化情感构成的环带,如同地球戴上的第一枚戒指,铭刻着“我曾伤痛,但我选择记住”。
联合国派出的特使抵达慈恩港那天,带来了《春耕宪章》的首年执行报告。全球已有超过八万座官方认证的“记忆菜园”投入运行,覆盖城市、乡村、难民营、太空站预建区。最令人震惊的是火星殖民地??尽管尚未通航,但模拟舱内的土壤样本中,竟自发析出微量“忆素S-9”,并在夜间浮现出模糊的耕语符号:“别忘了,我们也曾仰望同一片星空。”
特使念完报告,沉默良久,才低声问玛莎:“接下来呢?系统还会进化吗?”
玛莎望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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