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安排好，江舒棠把小助理叫了进来。
“小金，你准备一下，开车回趟京城，把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位老人，都接到沪市来玩。车我让人准备好，油费路费都报销，路上一定注意安全，照顾好老人。”
小助理领了任务，一再保证自己肯定路上慢点开车。
江舒棠看到小金走出办公室，想着回头给他涨点工资，什么事都得干，杂七杂八的。
小助理很快便开车到了京城。挨家挨户去请，把江舒棠的意思说清楚。
李文秀跟方婉如他们一听，都很高......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巾帼之家”新刷的白墙上，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晕。教学楼前的花坛里，几株月季正悄然绽放，粉红与雪白交叠，像是昨夜未熄的梦。江舒棠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叠新印制的课程表，目光落在公告栏最上方那张“逆光奖学金”的启事上，心中微动。
她腕上的银镯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冰凉却不再陌生。这些日子，它已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像一段无法抹去的记忆，提醒她有些伤害不必遗忘，但也可以选择不背负。
脚步声由远及近，秦小柔抱着念柔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少见的焦急：“舒棠姐，出事了。”
江舒棠心头一紧：“怎么了？”
“昨天晚上，有个叫陈桂香的女人在门口蹲了一整夜，不肯走。说是从皖北来的，说……你是她亲妹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舒棠的手指微微收紧，捏住了纸页边缘。她记得这个名字。那是母亲临终前断续提起过的??她有个妹妹，早年被送人，后来音信全无。可她一直以为，那是病中呓语，或是旧时代无奈的传说。
“她在哪儿？”她声音很轻，却稳。
“在值班室，罗大江给她煮了碗面，但她不吃，只说要见你。”
江舒棠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裂痕上。她从未见过这张脸，可血脉里的某种东西已经开始震颤。
值班室门虚掩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坐在小凳上，背对着门，肩头微微耸动。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滞。
那是一张与她轮廓极为相似的脸，眉眼间有她母亲年轻时的影子，只是被风霜刻满了沟壑。她约莫四十出头，头发枯黄，手指粗糙皲裂，袖口磨得发白，可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期盼。
“你……是你吗？”女人站起身，声音颤抖，“你是舒棠？江家老宅出来的那个丫头？”
江舒棠没说话，只是缓缓走近，在她面前站定。她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泥土味和汗水的气息，那是常年劳作的人才有的味道。
“我妈……姓赵，叫赵玉兰。”女人哽咽着，“她走之前，留了个布包给我，里面有一张你的照片，还有半块绣着‘棠’字的肚兜……她说，那是你满月时穿的。”
江舒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一只褪色的蓝布包袱。打开后，里面也有一块同样的肚兜，只是这一块写着“兰”字。
两块布片拼在一起，针脚如出一辙，是同一件裁开的。
“你是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听妈说过，她原本有两个女儿，可家里太穷，只能留下一个。她把你送去了姑母家，后来战乱，失散了……”
陈桂香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我对不起姐！我不该不信她！我以为她是编故事骗我干活……直到去年她坟头长草没人祭扫，我才后悔啊！我找了几十年，问遍了亲戚，最后听说你在京城办女工学校……我就一路讨饭过来……”
江舒棠赶紧扶她起来，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胳膊：“别跪，咱们是姐妹，谁也不比谁低一等。”
她将姐姐带回自己房间，亲手为她洗脸、梳头，换上干净衣裳。顾政南回来时，看见两人并肩坐在床边说话，神情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家里又多一位亲人，真好。”
当晚，“巾帼之家”破例加餐。众人得知江舒棠寻回失散多年的姐姐，纷纷前来道贺。李文秀拉着陈桂香的手看了又看：“像，真像你们妈年轻时候。她要是知道你们今日团聚，定会含笑九泉。”
饭桌上，陈桂香说起这些年经历：被姑母卖到山沟换彩礼，十五岁嫁人，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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