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巨型压路机发出沉闷的轰鸣，钢铁制作的巨轮每一次碾过，都将前方新铺的石子路面压得平平整整。
烂鱼叼着一根草茎，熟练地驾驭着他那台被改装过的【江淮牌】低矮三蹦子。
这台【江淮...
晨光刺破雾霭，洒在宁静港斑驳的石板路上。王凯旋站在动力甲列队前，金属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回响。他抬手示意队伍前进，暗灰色的动力甲在初阳下泛着冷光，液压系统嗡鸣如野兽低吼。身旁窦健康紧握指挥棒，目光扫过沿途两侧??一边是衣衫褴褛、眼含敬畏的矮人平民，另一边则是面色铁青、沉默不语的贵族代表。
“这不像审判。”王凯旋低声说，“像献祭。”
窦健康点头：“他们要把旧秩序烧干净，用血洗出一条路来。”
格鲁兽嘶鸣声中，毕胜利斯已立于高台之上。他身披银纹黑袍，胸前挂着先祖遗骨制成的护符，手中握着人类赠予的扩音喇叭。那四颗悬挂的头颅仍在风中摇晃，腐臭味混杂着焚香飘散全场。贝勒加斯站在台角，手中矿镐斜插地面，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人群。
“诸位！”毕胜利斯声音炸裂长空，“昨夜，腐化者的余孽妄图破坏两族同盟！但他们错了??他们以为杀几个叛徒就能动摇根基？不！这是清算的开始！”
人群骚动。底层矮人们攥紧拳头，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贵族们则彼此交换眼神，有人悄悄后退半步。
箱子被打开了。
金币如雨倾泻，银币叮当作响，魔法水晶折射出七彩光芒。更有契约文书、账本密册、私藏武器……一件件被抛出，每一样都足以钉死一个家族的罪名。一名老矮人突然扑上前，颤抖手指指向一本泛黄账册：“这是……这是我家三代奴仆的买卖记录！上面还有索耶的签名！”
“没错！”另一个声音咆哮起来。满脸胡茬的战士挣脱同伴阻拦冲上台，“我弟弟就是被他换掉符文甲胄才死在矿洞塌方里！你们说那是意外？放屁！那是谋杀！”
更多人开始呐喊。压抑百年的怨恨如同火山喷发，再也无法遏制。
毕胜利斯静静看着这一切，直到怒潮稍歇，才缓缓举起手。
“我们曾跪着活了太久。”他说，声音忽然低沉却更显锋利，“祖先教会我们锻造钢铁，可后来的人却把锤子变成了压榨同胞的刑具。匠师成了吸血鬼，学徒沦为牲畜，战士的命不如一杯麦酒值钱。”
他转身，直视跪地瑟瑟发抖的囚犯群。
“但今日不同了。渺小先祖降下神谕，人类带来新法。从此以后，所有学徒契约必须明码标价、限期服役、伤病有偿！所有军工生产须经双审双签！税务由联合机构监察，贪污十银币以上者，抄家灭族！”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而贵族席位一片惨白。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名字??特伦顿、霍尔姆、巴瑞克??此刻都在颤抖。他们知道，这不是改革，是革命。一场以鲜血为引信、借外力引爆的全面清洗。
“你疯了！”一名年迈贵族踉跄起身，“没有我们，谁来管理工坊？谁来维持秩序？你会让整个城市瘫痪！”
毕胜利斯冷笑：“那就瘫痪吧。宁可三个月无铁，也不许一天有贪。”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全副武装的人类士兵押送着数十名戴镣矮人走来。这些人穿着体面，却是鼻青脸肿，显然是经过一番“教育”。带队军官正是阳慧宁，他步伐稳健，脸上不见喜怒，唯有左袖空荡??那是昨日行刑时被人偷袭砍断的代价。
“报告长官。”阳慧宁向窦健康敬礼，“昨夜参与围攻平民区的十七名贵族私兵，全部抓获。另有八名幕后指使者，正在审讯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试图伪造证据，嫁祸于贫民窟暴动分子。手法拙劣。”
贵族人群中响起抽气声。有人想逃，却被四周民众团团围住。
毕胜利斯环视四方，忽然笑了：“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曾经的主人。他们宁愿毁城，也不愿放手权力。”
“现在，我宣布第二项决议。”他提高嗓门，“即日起，成立‘钢铁同盟会’，由人类工程师与合格矮人工匠共同执掌核心产业。第一批项目包括：深井排水系统、蒸汽锻锤阵列、跨海输煤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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