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警惕。
而这一声也瞬间唤醒了谢晚宁的理智,她瞬间抽身后退,动作迅捷又精准,不带丝毫犹豫。
许淮沅看着上一刻还沉浸在羞窘慌乱中的少女,此刻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后滑开三尺,微微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警觉。”
“警觉,是活着的资本。”谢晚宁微微一笑,刚刚的窘迫似乎只是一场梦境,已然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尤其是在你身边。”
许淮沅笑了笑,只是那笑里不知是嘲弄还是别的情绪,“其实……”
然而谢晚宁却打断了他。
“这个七夕,很不同。”
谢晚宁的目光转向亭外沉沉的夜色,又落回亭内那盏依旧散发着暖黄光晕的琉璃灯上。灯影在她清冷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点不同于杀伐之气的柔和光点。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些锋锐。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看着那光,仿佛在对着灯说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见过无数个比这更深的夜,见过比这琉璃灯火更刺目的、足以灼瞎双眼的烈焰,但是都不如今天。”
是的,不如今天。
过往十五年,她从没体会过一个人指尖停留在耳畔的温度,似乎能烫得血液都似要沸腾的感觉;
从没见过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清晰到盖过所有杀伐的本能;
更没见过……灯火映照下,自己低垂的颈项,竟会因一个人的目光而泛起那样脆弱又惊心动魄的红晕,仿佛淬炼了千百遍的钢铁,在暖光里无声地融化成水。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亭内精心布置的彩灯,最终落回许淮沅脸上,飞快地一瞥,又移开。
“今天……很美,谢谢你。”
流萤缓缓随风散去,许淮沅笑了笑,伸手接过侍从呈上的薄薄军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琉璃灯下,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那封带着火漆印记的军报便被送上树上的灯笼里,化为灰烬。
他站直身体,方才被打断的旖旎与此刻凝聚的凝重在他身上交织,声音低沉却清晰。
“娘子,南境毗邻的戎狄诸部生乱,集结重兵叩关。事态紧急,我需即刻启程,先行赶回冀京。”
谢晚宁瞳孔微缩,几乎是脱口而出,“戎狄?那岂不是要打仗了……”
两军交战,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儿。虽然这对正暗中筹划“衰落”以避朝廷锋芒的许淮沅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她也知道,即便如此,许淮沅不会,也不能坐视不理。
许淮沅抬手,安抚地虚按了一下她的肩,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戎狄诸部看似臣服,实则野心勃勃。二叔这般嚣张的背后就有他们活动的影子。我料到他们迟早按捺不住,只是没想来得这般快。放心,我们经营多年,并非全无准备,只是我需亲自回去主持大局。”
谢晚宁看着他苍白却异常镇定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原本就该坐镇冀京,统筹全局的是不是?局势如此微妙,你却赶了来……”
许淮沅侧首看她,琉璃灯的光芒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片深邃而温柔的流光,他唇角微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只做我觉得值得的事儿,而且或许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向前走了两步,似要离开这承载了短暂甜蜜的湖边,却又停住,回身深深凝视着她。夜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承载了太多心事的眼睛。
“娘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我但望我是那种能抛下一切、只追随你身侧逍遥快活的少年郎,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
家族的责任,身后亲人的安顿,这沉甸甸的担子早已刻入他的骨血。
谢晚宁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惯于审视危险的眼眸里,此刻却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没有丝毫闪躲。
“病秧子就少说漂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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