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剑一怒喝一声,十三名金色斗篷客几乎同时出手,收拢的剑域瞬间再度爆威。
无数剑线交织成一片金色怒涛,朝薛向合拢。
此刻,三柄二色神兵终于支撑到了极致,轰然崩碎。
薛向大...
风雪停了。
不是因为寒意退去,而是天地屏息,连呼吸都凝成了霜粒,悬在半空,不敢坠落。
李砚已走,可他留下的那一笔“不”,却如钟鸣九天,久久不散。那不是答案,是叩问;不是终结,是开端。它落在石碑新生的题面前,像一粒火种投进干草堆,只待风来,便燎原万里。
> **第五题:当你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理想,还能否重新点燃它?**
字迹浮现时,整座长生原的冻土开始震动。那些被深埋地底的旧日文稿残片??曾被焚烧、撕毁、沉河、封棺的千万篇文章碎片,竟纷纷破土而出,如枯骨生肌,文字自行重组,在空中拼接成一道道残缺却倔强的旗帜。它们无声飘扬,像是亡魂归来,见证这一问。
没有人知道,这题并非由《天考录》单独发起。
它是**集体潜意识的回响**。
自“文尊圆满”之日,文明自净机制启动后,天下再无绝对权威。人人可言,人人可写,人人可质疑。起初是欢腾,是解放,是百城夜不闭市,万民执笔论道。可渐渐地,混乱来了。
有人打着“持灯者”旗号招摇撞骗,贩卖所谓“真言秘典”;有人以“挑战权威”为名,全盘否定一切过往,连《铁矿冤录》这样的血证也被斥为“情绪煽动”;更有地方豪强借“言论自由”之名,鼓吹“无需秩序”,实则纵容私刑、割据称王。
三年之内,十七国中有五国爆发“文乱”。
百姓不再信官,也不信民;不信法,也不信理。
他们只信一句话:“反正都是假的。”
理想,在被滥用中腐烂。
而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毁掉它,是你自己,为了活命、为了安稳、为了不再痛苦,亲手将它掩埋。
***
西域边陲,一座荒废的驿站里,灯火微弱。
一名男子蜷缩在角落,手中握着半支炭笔,在墙上涂画。
墙皮斑驳,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曾经的誓言:
> “我愿为真相赴死。”
> “笔比刀利,文胜千军。”
> “若天下无光,我便做那第一支烛。”
可如今,这些字都被划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又一行反复书写的名字:
**李砚。李砚。李砚。**
像祈祷,也像诅咒。
他叫陈明远,曾是信言城最年轻的策士,因撰写《科举舞弊考》遭革除功名,流放三千里。途中妻女病逝,他抱着她们的尸身走了七天,最终在一座雪谷中焚棺祭别。
那时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可后来,他加入了朝廷新设的“文正司”??一个名义上“弘扬正道文风”,实则专门审查异见、收编持灯者的机构。他写下《论激进思潮之危害》,获赐五品文官衔;他主编《新时代文修读本》,删改李砚原文三十七处,被赞“深得圣心”。
他曾以为,这是妥协中的坚守。
直到昨夜,他在整理旧物时,翻出女儿临终前写的一页纸。
稚嫩的字迹写着:
> “爹爹说,长大要当个说真话的人。”
那一夜,他烧掉了所有官服,砸碎印信,逃出文正司。
可当他站在荒野中,想提笔写点什么时,却发现??
**他忘了怎么写真话。**
每一个念头升起,立刻就有另一个声音压下来:
“这话太尖锐,会惹祸。”
“说得再好也没用,没人信了。”
“你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他跪在地上,抓着头发嘶吼:“我不是贪生怕死!我只是……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
就在这时,墙上的《文修初典》残页忽然无风自动,浮现出一段陌生文字:
> “你没有背叛理想,你只是被它背叛了太久。”
> “但请记住:埋葬它的,不是你手中的笔,而是你允许自己沉默的那一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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