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虽多收一分利,但损失十户,总算又有何益?”
“而愿意逐利的又何止十户?”
“天下又何止百户?”
“假若天下之民九成投我,你纵然能收到九分田租,又何以充实仓廪?”
说到这,麋威遥指对方身后的昆阳城,道:
“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苟不得人,必不济事也!”
徐邈随之望去。
此时昆阳城头上,早已挤满了观望的士民。
当中不少都是昨日才刚刚归城的面孔。
徐邈暗自一叹。
对方这次的“信”,他确实招架不住了。
他其实昨日想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才选择今日会面。
徐邈:“我尚有一问。”
麋威:“请!”
徐邈:“既然我今日已经知晓这个道理,回头上书朝廷让利于民,你国何以相争?继续让下去吗?”
麋威失笑道:
“曹氏向来崇尚申、韩之法,尊长岂不闻韩非子所著的扁鹊故事?”
“昔年扁鹊为蔡桓公诊疾,曾言道: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剂)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自建安元年曹氏在许昌募民屯田之日算起,至今将有三十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地方上的利益,庙堂上的利益,各处的蝇营狗苟,早已根深蒂固,岂是你一言想改就改的?”
“怕不是改来改去,最后又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九品官人之法’?”
“故此,你国虽未病入骨髓,怕也要大施针石,猛服火齐(剂),然后大伤元气之后,方有望治好顽疾。”
“反观我朝。”
“自陛下定益州算起,尚不满十年,便是有一二疾,也能以汤熨缓缓调理,不伤根本。”
“这便是轻舟好调头,简车易转弯的道理!”
徐邈再次一叹。
他早在建安十年便入丞相府任职,至今十八年,如何不晓得麋威所言的“根深蒂固”?
此事自古皆然。
或许有朝一日,刘备治下也会有“根深蒂固”。
但至少在这一年,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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