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一直以为会是顾南坐稳那个位子,毕竟那人在厂里根基深,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朱涛手里。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讶,有失落,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凭什么自己折了,他朱涛却能平步青云?
但他很快压下这些念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朱涛,真没料到,最后是你坐了那个位置……你这能力,真是藏得够深的。”
朱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说来也巧,也是赶巧了。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二也是想替你出口气——那个顾南,我看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不过眼下先不说这个,你跟我说说,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跟顾南起的冲突?你那计划我记得挺周密的,连采购科的老王都被你说动了,怎么最后还是败了?依我看,你的能力不该输得这么彻底。”
提到这事,李建军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我也想不通!那计划明明万无一失!从原材料采购时掺假,到生产报表上做手脚,每一步都算到了,就等着月底盘点时看他顾南出丑,怎么最后偏偏就败露了?连老王都反水了,说我威胁他!”他越说越激动,索性把自己当初怎么布局、怎么偷偷改数据、怎么想抓住顾南管理上的把柄,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朱涛,连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细节——比如怎么模仿签字、怎么避开仓库的监控,都没落下。
朱涛听得仔细,眉头微蹙,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等李建军说完,他沉吟道:“这么看来,这顾南背后是有人脉撑腰啊,不然你那计划环环相扣,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拆穿。看来想动他,还得好好筹谋筹谋,不能大意。”
李建军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那……朱涛,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你能想办法把我救出去不?在这里多待一天都难受,顿顿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窝窝头硬得能硌掉牙,晚上冻得直哆嗦,床板上就铺了层薄稻草……”他说着,拉起自己的袖口,露出胳膊上的冻疮,“你看这遭的罪,在外面的时候,哪怕日子紧巴点,也不至于受这份罪啊。”
朱涛却摇了摇头,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语气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像深潭里的静水,不起半分涟漪:“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忍忍,等我把顾南的事处理干净,腾出手来,自然会想办法捞你出去。”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李建军,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原本微胖的脸颊瘦得颧骨都陷了下去,眼底带着掩不住的憔悴与焦躁,一看便知在里面日子不好过。朱涛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安抚笑意,声音放软了些:“建军,我自然是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也清楚,顾南跟童局长走得近,俩人常凑在一块儿下棋,局里的风吹草动,保不齐就漏到他耳朵里。”
他往前倾了倾身,隔着探视的玻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着话筒:“我要是现在硬把你捞出去,顾南那边一准会起疑心,到时候他提前设防,咱们之前铺垫的那些,不就全白费了?你想想,是一时痛快重要,还是彻底把那小子踩在脚下,让他永无翻身之日重要?”
朱涛心里门儿清,李建军现在最恨的就是顾南,把这话挑明了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果然,李建军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虽然眼底还是冒着火,像头被激怒的困兽,却没刚才那么急躁了。
“行吧。”李建军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拳头在膝盖上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为了能彻底收拾顾南,我就先在这破地方多待几天。但你可得快点!你不知道我在这儿受的罪——顿顿是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就着咸菜汤咽;夜里冻得睡不着,床板硬得跟石头似的;还有个狱霸天天找我茬,昨天还抢了我藏着的半块馒头……再拖下去,我非得疯了不可!”
朱涛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郑重无比的神情,语气诚恳:“建军,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从小到大,答应你的事哪回没办到?你就放一百个心,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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