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抬起微微颤抖的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阻隔窗外渗入的、冰冷的人造光线。
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
那段被刻意尘封、几乎要被漫长岁月磨平又突然出现的记忆，为何在此刻如此清晰、鲜活地重现？
是因为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防线松动了吗？
还是因为……即将再次面对张祁灵？
那个他曾视作唯一，却被对方亲手推开、选择留在深渊里的人。
指尖下的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
予恩缓缓放下手，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是一片空茫的冷寂。
那些温暖的、依赖的、视为全部的的情感，早已在后来漫长的孤身行走和一次次算计背叛中，被磨砺得冰冷坚硬，甚至扭曲。
可为什么，心口那个位置，还是会因为梦里的画面而隐隐作痛？
是因为恨吗？恨他的拒绝，恨他的沉默，恨他选择背负那该死的命运而不是和自己一起离开？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予恩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过去毫无意义。
无论是格尔木青的相依为命，还是后来的分道扬镳，都只是通往终局的必经之路。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回忆，而是清醒，是力量，是足以对抗“祂”和所有阻碍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身体的虚弱和意识的疲惫让他每一次移动都异常艰难。
那股源自世界本身的排斥力，正在不断加强，试图在将他抹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汪牧那熟悉带着担忧的声音。
“予恩？你醒着吗？”
予恩动作一顿，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外泄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予恩。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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