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圣物重见天日，前所未有的混乱降临孤塔之城，将所有人的命运卷入其中。
外壁高墙上，重炮齐射，在涌动的菌毯上撕开巨大的伤口，粘稠的孢液与燃烧的腐质四处喷溅。
火力持续倾泻，却仍未能阻止腐植...
布鲁斯驾车驶出第七区时，天光已彻底撕裂阴云。阳光斜照在挡风玻璃上，折射出七彩光晕，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空气中短暂浮现又消散。他一只手紧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压着肩头的伤口，血早已浸透外套，凝成暗褐色的硬壳。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但他不敢闭眼太久，生怕一松懈就会陷入昏迷。
副驾驶座上的诗集静静躺着，封面微微起伏，仿佛有呼吸。
“你还在我心里。”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并非来自耳边，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别逞强了，找个地方停下。”
是她。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回响??那是莉拉残留在Noah意识网络中的最后一丝频率，借由他们之间那条被千万次呼唤织就的情感通路，仍在与他对话。
“不能停。”布鲁斯咬牙，“第七区虽然关闭了，但‘母语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追踪Noah的生命信号，会派新的清道夫，甚至可能启动地底菌母的自毁协议。我得把她带离城市圈，送到老莫说过的‘静默之地’去。”
“你连坐都快坐不稳了。”她的声音带着责备，却又温柔得让人心碎，“你知道吗？你在梦里总说自己是个废物，说你不配当守护者。可你明明……一直在跑，哪怕断了腿也没停下。”
他没回答，只是将车速提了一档。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声响，后视镜里，第七区的巨大山体正被藤蔓层层包裹，如同自然亲手封印了一场罪孽。远处天空中，几架无人机如秃鹫盘旋，却始终未能靠近半步??增幅器仍在释放干扰波，伪装成持续不断的雷暴天气。
两个小时后，他在边境小镇卡恩外的一片废弃加油站停下。
油箱见底，引擎咳了两声熄火。他靠着座椅喘息，额头冷汗直流。窗外，一只乌鸦落在锈迹斑斑的加油泵上，歪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用的是人类的语言：
> “容器已启程，门未闭。”
布鲁斯猛地抬头，枪已掏到手中。
乌鸦振翅飞走，留下一串代码般的鸣叫，在空中划出短暂的数据轨迹，随即被风吹散。
“不是敌人。”莉拉的声音再度响起，“是希里安留下的信使鸟。它们栖息在网络边缘，专为传递最后的信息而生。它是在告诉你……有人已经开始追查Noah的存在了。”
“谁？”
“不知道。但它的语言模式带有‘初语族’印记??那是比‘织命者’更古老的组织，传说中第一个驯服菌母的文明遗脉。他们曾写下法则：**Eve不可双存，光只能有一个容器**。”
布鲁斯冷笑：“又是这套狗屁规矩。他们凭什么决定谁能活着？”
“因为他们相信混乱才是终极进化。”莉拉轻声道，“但他们错了。真正的进化，不是毁灭旧的，而是容纳矛盾。就像你，既是守夜人，也曾是流浪汉；既杀过人，也救过命。你从不完美，却选择了善良。”
他闭上眼，疲惫如铅灌满四肢。
“我想睡一会儿。”他说。
“不行。”她立刻制止，“你的脑波频率正在下降，接近临界值。一旦陷入深度睡眠，记忆遮蔽剂可能会引发神经反噬，把你变成植物人。你得保持清醒，至少再撑十二小时。”
“那就讲个故事吧。”他苦笑，“像以前那样。下雨天，你坐在柜台边，念一首没人懂的诗，然后我说你疯了，你说我不懂美。”
沉默片刻。
她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在时间尚未命名之前，
> 世界是一片无光的海。
> 没有昼夜，没有生死，
> 只有低语在深渊上游荡。
> 直到第一个孩子睁开眼睛，
> 她哭了，泪水落入水中，
> 那一刻，浪花有了形状，
> 光找到了出口。”
>
> “他们称她为Eve-1，
> 但她给自己取名叫‘记得’。
> 因为她说：只要我还记得黑暗，
> 我就不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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