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在马可波罗机场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马可穆勒。
威尼斯八月末的天气温和宜人，虽然这几天都是阴天，但还是有二十度左右的气温。
老马穿着一套类似中山装的衣服，只不过领子有些改动，但给人的第一印...
曹阳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许久，屏幕上的网页还停留在那个他刚刚发帖的医疗问答社区。右下肋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每一次呼吸变得更加尖锐，像是一根细铁丝在体内来回拉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悸，却发现连这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得让他想趴下去。
他关掉网页，转头看向书桌角落堆着的一摞剧本草稿??那是《八块广告牌》的初版分镜手稿，纸页边缘已经卷曲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意见。他本打算今天继续打磨第三幕的情感爆发点，但现在，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再集中精神。
“不会真是肝出问题了吧？”他低声自语，想起去年体检时医生皱眉说“转氨酶偏高，建议戒酒、规律作息”的场景。可自那以后，他几乎没一天是凌晨两点前睡下的。剪辑、开会、改剧本、应付投资方……每一项工作都在抢夺他的时间，而他从不曾拒绝过任何一个能提升作品质量的机会。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小满打来的。
“哥，你看到热搜了吗？”
“什么热搜？”他声音有些哑。
“《你的美女老板》票房破亿了！虽然比《罗伯特升职记》少了两百万，但豆瓣评分反超了！现在影评人全在夸你克制、不媚俗，说你是‘都市爱情片里唯一清醒的导演’。”
曹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们是不是忘了，这片子首周差点扑街？要不是电影频道《首映》栏目临时加播，加上我那个‘纪录片之父亲传弟子’的标签被炒了起来，现在估计连一亿都不到。”
“可你现在火了。”林小满语气认真，“昨天有个品牌想找你拍广告，开价八十万，只要你在镜头前说一句台词。还有三个综艺邀约，说是只要你点头，立刻签合同。”
“我不接。”他打断她，“我现在只想好好把《八块广告牌》做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声音不太对劲，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他撒了个谎，不想让她担心。
挂了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这段时间的舆论风向。网络上的讨论早已超出电影本身，开始围绕“曹阳是谁”展开。有人翻出他五年前在北电研究生答辩会上的视频，那段关于“影像真实性与观众共情机制”的论述被做成合集，在B站播放量突破三百万；更有甚者扒出他曾以助教身份参与老司徒纪录片拍摄的经历，称他是“中国最后一位学院派出身的导演”。
这些称号听着荣耀，实则沉重。他知道，大众捧他，并非完全因为作品有多出色，而是需要一个符号??一个对抗浮躁娱乐圈的象征性人物。可他自己清楚，《你的美女老板》远非完美。它赢在真诚，输在经验。某些调度仍显生涩，配乐选择也有妥协痕迹。若非观众出于对他背景的好感而宽容打分，口碑未必如此坚挺。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他挣扎着起身去厨房倒水，刚走到客厅，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踉跄着扶住沙发才没摔倒。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右手按着肋下部位，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不行……得去医院。”
他咬牙撑到穿上外套，钥匙刚握进手里，门铃响了。
打开门，竟是萧树。
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同行此刻眉头紧锁，手里拎着两盒药。“听说你最近请假了？我问了林小满，她说你状态不对。”他径直走进来，把药放在茶几上，“奥美拉唑和护肝片，先吃上。然后??马上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
“你上周在论坛发的那个帖，我没忍住搜了IP，定位就在你家附近。”萧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曹阳，你是真不怕死吗？连续三个月每天睡四小时，饭不吃按时，咖啡当水喝？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曹阳张了张嘴，终究没反驳。
两人并肩坐在出租车后排前往医院的路上，谁都没说话。直到急诊科医生拿着检查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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