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参加《三块广告牌》首映礼的导演和明星极多，许多欧洲的文艺片导演专程过来，不是来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式，而是就为了这个首映礼。
这里面一方面是曹阳在欧洲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众人也都好奇，以曹...
夜色渐深，威尼斯的海风穿过电影宫外长长的红毯通道，在路灯下泛着微光。曹阳站在酒店阳台上抽了根烟，远处是圣马可广场隐约传来的钟声。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刚收到的消息??《八块广告牌》全球首映礼观众评分出炉：分。
这个数字让他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高，而是因为“意料之外的稳”。他知道这部电影不会扑，但也没想到口碑会如此扎实地立住。尤其在欧洲这片向来对好莱坞商业片抱有审视目光的土地上，能拿到接近九分的均值，几乎是种奇迹。
他掐灭烟，转身走进房间。刘佳玲正坐在床边翻看次日行程表，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我在想，舒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曹阳坐到沙发上，声音低沉，“你说一部讲小镇母亲为女复仇的片子，题材不算新鲜，节奏也不快，台词甚至有些重复……可它就是能把人钉在座位上。”
刘佳玲合上文件夹，轻笑一声：“因为你忘了，这不是一部‘讲’故事的电影，而是一部‘让观众活进去’的电影。每一个眼神、每一顿沉默、每一次呼吸，都在传递情绪。这不是剪辑出来的效果，是导演用镜头逼你共情。”
曹阳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刘佳玲说得没错。他自己拍戏也追求真实感，但他走的是“结构派”路线??靠剧本严密推进、节奏精准控制来达成沉浸；而舒琪不同，他是直接把摄影机当成手术刀，一层层剖开人物内心，让你无处可逃。
就像《八块广告牌》，表面是个母亲追凶的故事，实则是在拷问整个社会系统的冷漠与暴力循环。警察局长临终信里的那句“我希望你能找到凶手，但我更希望你别变成另一个他们”，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你说老马为什么非要今年退？”曹阳忽然换了个话题。
刘佳玲眯起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看得太清楚了。”曹阳缓缓道，“威尼斯这几年表面上还是三大之一，实际上已经被多伦多反超。不只是排片时间被挤、资源分流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话语权转移。以前是欧洲定调子，好莱坞跟着走；现在倒过来了，北美电影节成了奥斯卡前哨战，连评审口味都被资本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马不想当一个名义上的主席，他宁愿体面退场，也不愿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艺术殿堂沦为宣传秀场。”
刘佳玲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他才一口气设了八个开幕影片名额，就是要打破旧规则，给更多人机会。哪怕被人说是‘讨好各方势力’，他也认了。”
“可这样一来，反而更显得心虚。”曹阳冷笑，“八个开幕片，等于没有开幕片。仪式感没了，权威性也就崩了。”
两人沉默片刻。
窗外传来一阵笑声，似乎是楼下酒吧有人喝多了在唱歌。刘佳玲起身拉上窗帘，回头说：“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去取礼服的时候，听到几个法国记者聊天。他们在讨论，如果明年舒琪来做威尼斯主席，会不会比老马更适合这个时代？”
曹阳猛地抬头：“谁提的这想法？”
“好像是《电影手册》的那个编辑，叫让-皮埃尔的。他说舒琪虽然长期在好莱坞发展，但从没放弃艺术表达，而且他对亚洲、非洲、南美电影都有扶持记录。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他能让资本和艺术共存，而不是非此即彼。”
曹阳嘴角扯了扯：“所以他成了救世主？”
“至少在某些人眼里，是的。”刘佳玲认真地看着他，“你也别不服气。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你拍的片子越来越难进欧洲三大。不是质量不行，而是你始终站在‘体制内’的位置说话。而舒琪不一样，他像个局外人，却又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
曹阳没反驳。
他知道这是事实。
从《集结号》之后，他的作品虽屡获大奖提名，但真正拿奖的却越来越少。不是评委不认可，而是大家觉得“曹阳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他把中国战争片带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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