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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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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系统底层挣扎多年所领悟的对抗逻辑。

“它叫什么名字?”小禾问。

我想了很久,低声说:“**余响之钟**。”

启动时间定在第八日清晨五点十七分,那是巡界无人机例行交接班的空档期,信号最弱,干扰成功率最高。

那天凌晨,全镇还在沉睡,我和小禾悄悄爬上镇东最高的粮仓顶楼,在晨雾弥漫中架设好设备。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但她一声不吭,双手冻得通红仍稳稳扶着天线支架。

“准备好了吗?”我问。

她点头,眼里闪着光:“开始吧。”

我按下开关。

一瞬间,整个灰石集陷入奇异的寂静。不是物理上的无声,而是那种深层的、来自外界压迫感的消失。手机信号彻底中断(尽管这里本就没有基站),天空中的绿光闪烁频率突然紊乱,持续三分钟后黯淡下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屏障的排斥。

成功了。

我们只有两个小时。

回到木屋后,我立刻召集了十几个常来听我讲故事的孩子??包括小禾、送来怀表的男孩阿树、曾质疑教育无用的猎户之子大石,还有接生婆的双胞胎女儿。他们围坐在火炉旁,眼神明亮而紧张。

“今天,”我说,“我不再讲虚构的事。我要告诉你们真实的历史??关于一个名叫林昭的女孩,如何被自己的家族选中献祭;关于一座城市如何以‘进步’之名吃掉它的孩子;关于为什么你们手中的每一件工具,原本都不该成为控制人的枷锁。”

我翻开《余响录》,从第一页开始读。

当我念出“林昭”这个名字时,小禾轻轻握住我的手。当我描述啖城议会如何将贫困家庭的孩子列为“低效能耗体”并逐步淘汰时,阿树咬紧了嘴唇。当我说到家神祭祀仪式其实是意识抽取程序,那些跪拜的人形巨柱是由活人神经网络编织而成时,双胞胎姐妹抱在一起颤抖。

但他们没有打断,也没有逃跑。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外面传来第一声鸟鸣,标志着干扰结束。我关闭日记,轻声说:“这些事已经发生过。也许将来还会发生。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就还有可能阻止。”

孩子们陆续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眼神却更加清醒。

唯有小禾留下。

“叔叔,”她低声问,“你会写下去吗?一直写?”

“会。”我说,“直到写不动为止。”

“那……我能帮你出版吗?”她鼓起勇气,“等我长大了,我去印书,一家一家送,让他们都知道。”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流。不是希望,也不是信念,而是一种更为朴素的情感??**传承**。

“可以。”我摸了摸她的头,“不过出版之前,得先取个书名。”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头,一字一顿地说:

“就叫《不该被烧掉的档案》。”

我笑了,眼角有些湿润。

“好名字。”我说,“就叫这个。”

春天再次来临前,灰石集发生了一件小事:镇公所决定设立“公共维修基金”,由居民自愿捐款购买常用工具,并聘请我作为技术顾问指导维护工作。虽然报酬微薄,意义却深远??这是我第一次以非身份、非血统、非权力的方式,被一个群体真正接纳。

更让我意外的是,一个月后,一辆破旧的越野车驶入小镇,在村口停下。车上走下一个戴着宽檐帽的女人,风尘仆仆,左腿微跛,拄着一根金属拐杖??那材质明显不是本地所能制造。

她径直走向我的店铺,推门而入。

我抬头,动作骤然凝固。

那张脸已被岁月和苦难雕刻得陌生,可那双眼睛??锐利、倔强、带着永不妥协的光??我认得。

“表姐?”我喃喃道。

林昭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灰白交错的短发。她嘴角微扬,声音沙哑却清晰:

“听说,你在讲我的故事?”

我站起身,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环顾四周,看到墙上贴着的孩子们画的“修理铺梦想图”,看到桌上摊开的《余响录》,看到角落里静静矗立的“余响之钟”。

“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她说,“我没死在地下疗养院。我逃出来了,花了十二年。一路上换了七个身份,穿过三个封锁区,差点被系统清洗了三次记忆。但我记得你是谁,也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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