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央视离不开我(第三更)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夜深了,余惟依旧没有睡意。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面前摊开的手稿??那是《听见》的第一章草稿,字迹密密麻麻,边角写满了修改批注。窗外雨声淅沥,像是某种低语,在城市的寂静中缓缓流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一丝凉意,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出了一层薄汗。

这一章他写了整整三天,删改七次,仍不满意。

不是因为文笔,也不是结构,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写故事的人,而是站在无数真实声音前的转述者。**

自从“另一种春晚”之后,鱼跃工作室收到的投稿如雪片般飞来。起初是零星几封,夹在快递包裹里,用旧信封装着泛黄的五线谱或手抄歌词;后来演变成每日上百条私信、邮件、甚至有人亲自登门,怀里抱着录音机、U盘、一叠发脆的日记本。他们不求名利,只问一句:“我的歌,能被听见吗?”

余惟把每一封都看完,哪怕通篇错别字连篇,旋律简陋得近乎童谣。他看得认真,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不是作品,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用尽力气说:“我存在过。”

林晚曾劝他别太较真:“我们不可能全收,也没法让所有人满意。”

他点头,却还是坚持设立“拾音档案库”,将所有来稿分类归档,编号入库,并承诺每年公开发布一份《未被选中的声音》白皮书。

“至少让他们知道,有人看过,有人记得。”他说。

此刻,他正盯着《听见》第一章的开头段落:

> “那年冬天,她坐在福利院走廊尽头,抱着一台坏掉的电子琴。手指在断键上轻轻按下,仿佛还能听见音符。她说,妈妈走之前,教她的最后一首歌是《茉莉花》。可没人愿意听她弹完,直到某天,一个路过的记者录下了三十七秒的音频……”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女孩叫苏念,十二岁,先天性听力障碍,但对音乐有惊人的感知力。她的母亲曾是地方剧团的钢琴师,病逝前把毕生所学编成一套手势乐谱教给她。如今,那套乐谱静静躺在鱼跃工作室的保险柜里,等待被翻译成可视化的舞台语言。

余惟删掉了这段开头。

太沉重了。

他不想让读者一开始就背负眼泪,他想让他们先看见光??就像许真曾经在他小说里看见的那样。

他重新敲下第一句:

> “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吞下千万种声音。但也很小,小到一首歌就能让人停下脚步。”

这回,他满意地笑了笑,点了保存。

手机忽然震动,是申羽桐发来的消息:

> “巡演第三站南京场确认加座。票务系统刚放出十分钟,预售突破两万。还有……有一位老人打电话到后台,说想见你一面。”

余惟皱眉:“谁?”

> “他说他是甘刚的父亲。”

余惟愣住。

甘刚,那个曾在评审会上拍桌怒吼“春晚不是抒发个人情绪的舞台”的保守派评委,最终在“另一种春晚”直播当晚匿名现身,坐在镜头外听了整场演出。事后他没再公开发言,但业内传言,他主动申请调离文艺部,去了偏远地区的基层文化站。

余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他的名字。

两天后,他在工作室楼下见到了那位老人。

七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背微微佝偻,手里拎着一个老旧的帆布包。见到余惟时,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递了过来。

“这是我儿子让我交给你的。”老人声音沙哑,“他说……谢谢你让他听懂了那些歌。”

余惟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竟是甘刚亲笔写下的文字:

> “我一直以为,秩序高于一切。可那天夜里,我听见了一个父亲为孩子哼摇篮曲的声音。我才明白,有些混乱,才是最真实的情感。”

后面几十页,全是甘刚记录的基层走访笔记:某村小学的孩子们自编自演的皮影戏、牧区老人传唱的古老长调、工地上农民工午休时用钢管敲击出的节奏……每一则都标注了时间、地点、采集方式,末尾统一写着一句话:

> “这些不该被遗忘。”

余惟眼眶发热。

他一直以为甘刚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