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了》的报幕声响起时,舞台上的喧嚣恰如潮水般褪去。
上一个小品节目的氛围还未完全消散,主持人热情洋溢的笑脸刚刚隐入侧幕。
一种短暂而略带滞涩的寂静笼罩下来,与之前的喧腾形成微妙...
车队驶入云南怒江峡谷的那天,天空低垂如铁幕,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山路一侧是峭壁,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雨后的土路泥泞湿滑,车轮几次打滑,惊得随行司机手心全是冷汗。余惟坐在副驾,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K-2379号录音中那位傈僳族老人年轻时的模样,摄于1963年春天,她站在村口梨树下,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笑容干净得像山泉。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老人举行一场迟到的“声音安葬仪式”。
三个月前,林小满接到当地村委会电话:老人已于深秋离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把我的名字,念给北京听。”她的子女翻出旧手机里存下的那段录音备份,托村干部转交团队,并附上一封信:“妈这辈子没出过山,但她总说,话比人走得远。你们带她去看看外面吧。”
余惟当即决定,将老人的声音制成黑胶唱片,编号0001,命名为《母亲的名字》。这不是纪念,而是一次回响的完成??让她的讲述不再只是数据流中的一个节点,而是以最原始、最庄重的方式,重新回到土地与血脉之中。
抵达村落时已是傍晚。炊烟袅袅升起,几只鸡在泥地上刨食,孩子们光着脚跑过晒谷场。村支书迎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我们都等着呢。”他说,“她说过,有一天会有人来替她说话。”
当晚,他们在村中祠堂设灵台。没有遗像,只摆着一台老式留声机,旁边放着那张黑胶唱片。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用毛笔写下的三个名字:李秀兰、张国强、王美凤??正是她在录音末尾一字一句念出的孩子全名。
仪式开始前,余惟播放了这段录音。
当老人的声音透过喇叭缓缓流出,整个祠堂陷入寂静。那声音依旧轻,却异常清晰,仿佛穿越千山万水而来。讲到丈夫病逝那年冬天雪太大,棺材抬不出去,她一个人守了三夜;讲到大儿子参军走那天,她偷偷塞进他背包里的腊肉干被退回,因为“部队不让带私物”;讲到小女儿最后一次回家,穿着高跟鞋踩在泥地上,说“妈,我以后不回来了”……每一句都像钉子,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位老太太忽然捂住脸哭出声:“她是秀兰啊!我们小时候一起摘野莓子的!”
另一个拄拐的老人喃喃:“我记得她男人,老实人,死得太早。”
声音结束时,余惟取出唱片,轻轻放在留声机上。针头落下,旋律响起??不是音乐,而是由AI技术根据她语音语调合成的一段哼唱,低缓悠长,如同摇篮曲。这是团队耗时两周完成的作品,名为《归途》。
歌声响起那一刻,屋外骤然落雨。
雨水顺着瓦片滑下,滴答作响,竟与哼唱的节奏隐隐相合。有人低声跟着哼,起初零星,渐渐连成一片。最后,所有老人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在雨声与歌声中轻轻摇晃身体,像送别一个远行多年的亲人。
央金的母亲也来了。她并非受邀,而是独自坐了三天火车从西藏赶来。她不会说汉语,但带来了自己亲手编织的一条羊毛披肩,上面绣着藏文:“愿你的声音永不沉没。”她将它盖在留声机上,双手合十,闭目祈祷良久。
第二天清晨,众人徒步上山,前往老人坟前。山路陡峭,余惟亲自捧着唱片盒走在最前。到达墓地时,太阳正破云而出,金光洒满山谷。他们在坟旁挖了一个小坑,放入唱片、照片、以及一份打印出来的《平民记忆库》目录页??上面标注着K-2379号档案已被永久保存。
“您说过,一个都不能少。”余惟蹲下身,轻声说,“现在,他们都在这儿了。”
泥土覆上的瞬间,一只红嘴蓝鹊从林间飞出,停在坟头枯枝上,鸣叫三声,振翅而去。
返程途中,大巴行驶在蜿蜒山道上,车内播放着此次行程的原始录音剪辑。林小满靠窗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余惟望着窗外飞逝的群山,打开笔记本,写下一段日记:
> “我们曾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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