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88章 汉纪四十四 孝顺皇帝下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光武的节俭传统,沉迷“亡秦奢侈之欲”——“内积怨女,外有旷夫”,后宫充盈却让百姓嫁娶失时,国库耗费于“太官重膳”却忽视民生。他痛斥这种“务其华而不寻其实”的行为如同“缘木求鱼”,呼吁皇帝“出后宫不御之女,除太官重膳之费”,以实际改革回应天谴。然而,皇帝的反应仅是“复召举面问得失”,却无实质行动,暴露了其对“改政”的敷衍。

太史令张衡则从权力结构解读灾异:前年京师地震“土裂”象征“威分”(皇权被外戚、宦官分割),“震者民扰”暗示百姓因权力失控而不安。他警告“威不可分,德不可共”,直指皇帝因“恩不忍割”让渡权柄,才引来天怒。更可贵的是,他戳破了当时盛行的“图谶”迷信——这类预言书多成于哀、平之际,是“虚伪之徒以要世取资”的工具(如《春秋元命包》记载战国的公输班、墨翟,却提及汉代才设置的益州,漏洞百出)。张衡呼吁“收藏《图谶》,一禁绝之”,试图以理性对抗荒诞,却同样石沉大海。

灾异本是推动改革的契机,但东汉朝廷的应对始终是“避实就虚”:宁愿露坐请雨、祭祀祷告,也不愿触碰外戚专权、宦官干政的核心问题。这种“讳疾忌医”的态度,让天灾从“警示”变成了“嘲讽”,加速了民心的流失。

权贵专权的合法化:宦官与外戚的“双恶垄断”

这段时间最致命的变化,是宦官与外戚的权力突破了最后的制度约束,形成对朝政的“双恶垄断”。

宦官势力的世袭化:阳嘉四年,朝廷“初听中官得以养子袭爵”,这一政策彻底打破了“非有功不侯”的祖制。宦官本是皇帝的家奴,却通过“养子袭爵”实现权力传承,等于为其势力扩张发放了“合法通行证”。御史张纲上书痛斥:“文、明二帝时,中官常侍不过两人,赏赐仅数金,故家给人足;今无功小人皆有官爵,违天逆道!”但谏言“不省”,足见宦官集团已牢牢掌控话语权——他们是顺帝复位的“功臣”,皇帝对其“有宠”甚至“参与政事”,形成了“宦官专权合法化”的恶性循环。

外戚的残暴预演:永和元年,梁商之子梁冀任河南尹,其跋扈已显露无遗。梁冀“嗜酒,逸游自恣”,任职期间“纵暴非法”,洛阳令吕放因向梁商告发其恶行,竟被梁冀派人刺杀。更令人发指的是,梁冀为掩盖罪行,故意嫁祸吕放的“怨仇”,让吕放之弟吕禹任洛阳令,借机“尽灭其宗、亲、宾客百馀人”。这种“杀告密者、灭其全族”的暴行,竟未受任何惩处,预示着外戚权力已凌驾于法律之上。梁商虽以“谦恭好士”闻名,却对儿子的暴行纵容默许,其“柔和自守”的本质,不过是对权贵特权的妥协。

宦官与外戚看似分属不同阵营,实则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宦官通过“养子袭爵”巩固内部传承,外戚通过家族网络掌控要害部门,二者共同压制士大夫的反抗,瓜分朝廷资源。这种“双恶垄断”,让东汉的权力结构彻底失去平衡,制度沦为权贵牟利的工具。

士大夫的抗争困局:清醒者的无力与妥协

面对制度崩坏,士大夫群体的抗争充满悲壮色彩,却始终难以撼动既得利益集团。

周举虽一针见血指出“宜慎官人,去贪污,远佞邪”,却在皇帝追问“贪污、佞邪者为谁”时,只能含糊其辞:“公卿大臣数有直言者为忠贞,阿谀苟容者为佞邪”——他不敢直指具体权贵,暴露了士大夫在高压下的无奈。

李固多次试图推动改革:他劝谏梁商“整王纲”以应对灾异,却被无视;他力保被宦官诬陷的太尉王龚,使其免于获罪,却只能依赖梁商的“一言之力”,无法改变宦官诬告的制度性漏洞。

虞诩反对增加武陵蛮租赋,警告“增税必致怨叛”,却因“帝不从”而眼睁睁看着蛮夷反叛,印证了其预言。他的清醒,最终只沦为“事后诸葛亮”。

张衡不仅批判图谶迷信,更发明浑天仪、着《灵宪》,以科学理性对抗荒诞,却因“不慕当世”而“积年不徙”,才华被政治黑暗埋没。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