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尹李膺上表弹劾他的罪行,羊元群却贿赂宦官,结果李膺反而被治罪。单超的弟弟单迁担任山阳太守,因犯罪被关进监狱,廷尉冯绲审讯时致使他死亡。宦官们相互勾结,一起上奏诬陷冯绲有罪。中常侍苏康、管霸霸占天下的良田美宅,州郡官员都不敢过问,大司农刘佑发文给相关地方,依照规定将这些田产没收。皇帝大怒,刘佑和李膺、冯绲都被送去左校署服劳役。
夏天四月甲寅日,安陵园寝着火。
丁巳日,皇帝下诏毁掉各郡国不合礼制的祭祀场所,只保留洛阳王涣、密县卓茂的两座祠堂。
五月丙戌日,太尉杨秉去世。杨秉为人清正廉洁,欲望很少,他曾经说:“我有三不惑:不迷惑于酒、色、财。”
杨秉去世后,他举荐的贤良广陵人刘瑜来到京城上书说:“宦官不应该和王公贵族一样被分封土地,竞相为自己的后代谋求继承爵位。而且,宫中受宠的女子众多,白白消耗宫中的粮食,既伤害百姓生计又耗费国家财力。再者,他们的宅第不断增多,极其精巧,为了建造宅第,开山采石,还使用严刑峻法催促工期。州郡官府各自断案,官员们把奸情和贿赂当作获取私利的手段。百姓忧愁郁闷,有的人加入盗贼团伙,官府就发兵征讨治罪。贫困的百姓,甚至有人卖掉自己亲人的首级来换取奖赏,父兄之间相互残害身体,妻子儿女眼睁睁看着亲人分离。另外,陛下喜欢微服私访亲近之人的家,私下到宦官的住所,他们的宾客在街市上买东西,气势嚣张,在这种风气下,各种恶行肆意泛滥。希望陛下广开言路,多借鉴古代的经验,远离奸佞邪恶之人,摒弃靡靡之音,这样政治就能走向和平,陛下的德行就能感召祥瑞之风。”皇帝下诏专门召见刘瑜,询问灾祸的征兆。执政的官员想让刘瑜含糊其辞,于是换了其他问题来考问他,刘瑜又用心回答了八千多字,言辞比之前更加恳切,皇帝任命他为议郎。
评论
这段关于延熹八年的记载,如同一幅浓缩的东汉末年政治生态图,既暴露了皇权颓势下的制度溃烂,也展现了士大夫群体在黑暗中的抗争。其中的权力博弈、人性挣扎与时代困局,至今仍具深刻的镜鉴意义。
权力异化:宦官擅权与制度崩塌的恶性循环
东汉中后期的宦官专权,在侯览兄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侯参作为益州刺史,“残暴贪婪,累臧亿计”,其财富之巨竟需三百辆车装载;而中常侍侯览本人“执政操权”,能随意褒贬官员、富比国家。这种“宦官干政”的荒诞,根源在于制度设计的崩坏——本应“给使省闼、司昏守夜”的宦官,却凭借皇帝的宠信攫取了核心权力,形成“附会者得官、违忤者遭害”的畸形规则。
杨秉的弹劾虽暂时扳倒侯览等人,却暴露了更深层的危机:当尚书质问“三公为何越权弹劾近官”时,实则揭示了监察体系的失效——御史本应“察内”,却因宦官势大而失语,迫使太尉不得不打破“内外分职”的惯例。这种“制度空转”的现象,恰是王朝衰落的典型特征:规则沦为摆设,权力突破边界,而纠错机制只能依赖个体的勇气,而非制度的韧性。
士大夫的坚守与困境:以“三不惑”对抗“三重腐”
杨秉“酒、色、财”三不惑的自白,在腐败成风的时代堪称异类。他弹劾侯览、追责单超弟,并非单纯的权力斗争,而是试图以“旧典”约束失控的权力。但他的结局也暗示了士大夫的无力:即便扳倒个别宦官,也无法改变“中官比肩裂土”的整体格局。
刘瑜的上书则更直接地撕开了时代的疮疤:宦官世袭爵位、宫女冗食空宫、权贵穷极土木、百姓卖首求生……这些指控直击要害,却只能换来“更策它事”的敷衍。当执政者刻意回避核心问题,仅以“八千言”的对策稍作安抚时,士大夫的“谏言”已沦为权力场的点缀。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悲壮,正是汉末清流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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