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有沮渠蒙逊,老百姓都不安生。要是远征,就算能打赢,肯定也有后患。不如跟乞伏炽磐结盟,买点粮食,安抚那些杂部,吃饱饭,把兵器修好,等时机到了再行动。”秃发傉檀不听,跟太子秃发虎台说:“沮渠蒙逊刚走,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眼下担心的就只有乞伏炽磐。但他兵少,好对付。你好好守着乐都,我不出一个月肯定回来。”于是就带着七千骑兵去袭击乙弗,把乙弗打得大败,缴获了四十多万匹马牛羊。
河南王乞伏炽磐听说了,就想偷袭南凉的东都。群臣都觉得不行。太府主簿焦袭说:“秃发傉檀不顾眼前的祸患,就想着贪远方的利益,咱现在去打他,截断他西边的路,让他回不来救援。那秃发虎台就只能守着一座孤城,咱们就能轻松抓住他。这是老天要亡南凉,机会可不能错过。”乞伏炽磐听了他的,带着两万步兵骑兵去袭击乐都。秃发虎台靠着城墙坚守,乞伏炽磐从四面攻城。
南凉抚军从事中郎尉肃跟秃发虎台说:“外城太大,不好守,殿下您不如把本国人都集中到内城守着,我带着晋人在外边抵抗,就算打不赢,也能自保。”秃发虎台说:“乞伏炽磐就是个小毛贼,很快就会跑,你别想得太严重!”秃发虎台怀疑晋人有异心,把那些有勇有谋的豪强都召集起来,关在内城。孟恺哭着说:“乞伏炽磐趁虚而入,咱国家现在危险得很。我们这些人,往前想报答国家恩情,往后还得顾着老婆孩子,人人都想拼死一战,殿下您怎么还这么怀疑我们呢!”秃发虎台说:“我知道你们忠诚,就是怕其他人万一有别的想法,把你们关一起我放心些。”
结果一天晚上,城就被攻破了,乞伏炽磐进了乐都,派平远将军乞伏捷虔带着五千骑兵去追秃发傉檀,让镇南将军乞伏廉屯当都督河右诸军事、凉州刺史,镇守乐都;秃发赴单当西平太守,镇守西平;赵恢当广武太守,镇守广武;曜武将军王基当晋兴太守,镇守浩亹;还把秃发虎台和他的文武百官、老百姓一万多户都迁到了枹罕。秃发赴单是秃发乌孤的儿子。河间人褚匡跟燕王冯跋说:“陛下您在辽、碣这地方崛起,老家的族人和乡亲们,天天盼着能来您这儿,日子都觉得过得慢。我请求去把他们接过来。”冯跋说:“路有好几千里,中间还隔着别的国家,怎么能接过来呢?”褚匡说:“章武靠着海,能走水路,从辽西临渝走,不难。”冯跋答应了,让褚匡当游击将军、中书侍郎,给了他很多物资就派他去了。褚匡和冯跋的堂兄冯买、堂弟冯睹从长乐带着五千多户人回到了和龙,契丹、库莫奚都投降了燕国。冯跋封他们的首领为归善王。冯跋的弟弟冯不因为躲避战乱在高句丽,冯跋把他召回来,让他当左仆射,封常山公。
【内核解读】
这段记载勾勒出义熙十年(公元414年)多国动荡、权力洗牌的乱世图景,其中权力博弈的逻辑与人性的复杂尤为凸显:
后秦储位之争:亲情与权欲的撕裂
后秦的核心矛盾聚焦于广平公姚弼的夺嫡阴谋。姚兴对姚弼的过度宠信,使其形成“言无不听”的权势,甚至纵容其“潜聚众数千人谋作乱”。面对群臣“去其左右、损其威权”的劝谏,姚兴始终犹豫姑息,直到诸子举兵才勉强削其职权,却未彻底解决隐患。这种“爱之适足以祸之”的纵容,既暴露了帝王在亲情与皇权间的摇摆,也预示着后秦内部的分裂——当储位之争演变为派系对抗,即便姚兴暂稳局面,也已埋下王朝崩塌的伏笔。
南凉覆灭:决策失误与信任危机的连锁反应
秃发傉檀的悲剧堪称“利令智昏”的典型。面对“连年饥馑、南北受敌”的困境,他无视孟恺“结盟通籴、俟时而动”的谏言,执意远征乙弗部,虽获“马牛羊四十馀万”,却给了西秦可乘之机。更致命的是太子虎台的昏聩:拒绝“内守外战”的合理建议,反而猜忌晋人忠诚度,将勇谋之士软禁,最终导致乐都一夜城溃。南凉的覆灭印证了一个规律:乱世中,战略短视与内部猜忌足以抵消任何战术胜利,而“贪远利而忘近患”的决策,往往是压垮政权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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