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临头不远了。咱们一家都受皇上的宠信,外人都觉得咱们跟皇上是一条心。但皇上这人喜怒无常,还特别猜忌狠心,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大祸临头,不管是进还是退,都躲不过去。现在借着咱们这些兵力,要对付皇上易如反掌。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沈文秀说了一遍又一遍,眼泪都下来了,沈庆之还是不听他的。沈文秀没办法,只好走了。
等到皇帝杀了何迈,料定沈庆之肯定会进宫劝谏,就先把青溪上的桥都封锁了,不让沈庆之过来。沈庆之听说后,果然来劝,结果过不去,只好回去。皇帝就派沈庆之堂兄的儿子、直阁将军沈攸之给沈庆之送毒药。沈庆之不肯喝,沈攸之就用被子把他给闷死了,这时候沈庆之八十岁。沈庆之的儿子、侍中沈文叔想逃跑,又怕像太宰刘义恭那样被肢解,就对弟弟中书郎沈文季说:“我能去死,你能报仇。” 说完就喝了沈庆之的毒药死了。他弟弟秘书郎沈昭明也上吊自杀了。沈文季则挥着刀,骑马冲了出去。追他的人都不敢靠近,他这才逃过一劫。皇帝对外谎称沈庆之是病死的,追赠他为侍中、太尉,谥号忠武公,葬礼办得特别隆重。
领军将军王玄谟好几次哭着劝皇帝,说他杀人太多,刑罚太重。皇帝一听就火了。王玄谟是个老将,很有威名,外面都传言说王玄谟已经被皇帝杀了。蔡兴宗曾经当过东阳太守,王玄谟的典签包法荣家就在东阳,王玄谟就让包法荣去蔡兴宗那儿。蔡兴宗对包法荣说:“领军将军现在肯定特别担心害怕。” 包法荣说:“领军将军最近几乎都不吃东西,晚上也睡不着觉,一直说抓他的人都到家门口了,说不定啥时候就完了。” 蔡兴宗说:“领军将军既然这么害怕,就该想个办法啊,哪能干等着大祸临头呢!” 于是让包法荣去劝王玄谟起事。王玄谟让包法荣回去感谢蔡兴宗,说:“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干,不过您的话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
右卫将军刘道隆很受皇帝宠信,专门掌管宫廷禁卫军。蔡兴宗曾经和他一起跟着皇帝夜里出宫,刘道隆从蔡兴宗车后经过的时候,蔡兴宗说:“刘君啊!最近一直想找个时间跟您好好聊聊。” 刘道隆明白他的意思,掐了一下蔡兴宗的手说:“蔡公,您可别再说了!”
壬寅日,皇帝立路氏为皇后,这路氏是太皇太后弟弟路道庆的女儿。
【内核解读】
这段史料勾勒出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统治时期的混乱图景,字里行间充满权力倾轧、人性扭曲与时代困局,其背后折射的历史逻辑至今仍具警示意义:
货币崩坏:权力失控的经济镜像
沈庆之主导的“听民私铸钱”政策,本质是朝廷用货币贬值转嫁统治危机,却引发灾难性后果。“鹅眼钱”“綖环钱”入水不沉、随手破碎,十万钱“不盈一掬”,斗米价至一万,直接摧毁了货币信用与市场秩序。这不仅是经济政策的失败,更暴露了皇权对经济规律的粗暴践踏——当权力失去约束,试图用“铸劣币”掠夺民间财富时,最终只会反噬自身统治根基。货币的崩解从来都是王朝崩溃的前奏,此处的细节描写,堪称“权力无度则民生凋敝”的经典注脚。
帝王失德:人伦崩塌的统治乱象
刘子业的行事完全突破人性底线:强纳姑母新蔡长公主为妃,杀宫婢冒充公主殡葬;因猜忌诛杀舅舅王藻、政绩卓着的孔灵符,甚至连功臣沈庆之也难逃毒手。这种“人伦道尽”的统治,本质是绝对权力对伦理秩序的解构。当帝王将“杀罚随心”视为权威象征,将亲情、功勋、民望统统踩在脚下时,看似巩固的权力实则已成空中楼阁——失去伦理支撑的统治,即便依靠暴力维系,也必然众叛亲离。
士大夫的困境:忠诚与良知的撕裂
蔡兴宗与沈庆之的对话,堪称乱世中知识分子的精神缩影。蔡兴宗洞察时弊,苦劝沈庆之“以威名定天下”,其言辞切中要害:“怀谋思奋者,非求富贵,正求脱朝夕之死耳!”这揭示了暴政下的普遍心态——反抗往往不是源于野心,而是求生本能。
而沈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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