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顶层的豪华阳台上，风很大，吹得洛基那绿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但此刻，这位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心里比这风还要凉。
甚至可以说，是从头盖骨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他看着面前那个踩着某种银灰色流线型单兵飞行器、手里端着一杆造型夸张的暗合金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脑袋的东方女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如同王者降临，站在斯塔克大厦的顶端，看着无数的奇塔瑞大军如蝗虫般吞噬这座城市，然后欣赏那些渺小的蝼蚁在他脚下哀嚎、求饶。
可是现在，那个需要求饶的人，好像变成了他自己。
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哪怕是面对他那暴脾气的哥哥索尔，他早就一个幻术扔过去，制造几十个分身迷惑视听，然后优雅地瞬移到对方身后，用这柄心灵权杖那锋利的尖端把对方捅个对穿了。
他喜欢看着敌人在困惑和绝望中死去的表情。
但现在，他不敢。
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不敢有。
因为就在半分钟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是如何以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杀戮效率，在千米高空之上，仅凭一把枪，将那原本要冲锋掩护他的整整两个中队的奇塔瑞先锋兵变成了空中绽放的烟花。
那些无论怎么攻击都不知疼痛、哪怕断手断脚也要撕咬敌人的奇塔瑞生化兵，在这个女人的枪口下，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死神镰刀收割的麦子。
一枪。
往往不需要第二枪。
那种能够瞬间穿透奇塔瑞生物装甲，然后在体内爆裂开来的能量，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毁灭气息。
那种力量，那种对能量的精微控制，那种眼神中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
甚至让他想起了那个被封印在死之国度的可怕女人——他的姐姐，死亡女神海拉。
不，眼前这个女人甚至比海拉更让他觉得怪异。
因为海拉的力量源自阿斯加德，源自古老的魔法与血脉。
而这个女人，她身上没有丝毫魔法的波动，她手里拿的是机械，身上穿的是战甲，那是纯粹的科技，但这种科技却已经强大到了足以被称为“神力”的地步。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洛基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心灵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权杖顶端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能听到其中蕴含的某种诱惑人心的低语。
“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知道米德加德，这里只是九界中因为没有神力而被遗弃的荒原！”
洛基试图提高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恐惧，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的力量，不属于米德加德！人类不可能掌握弑神的手段！”
风吹动了琪琳额前的刘海。
她微微歪了歪头，暗合金装甲下的身躯修长而矫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洛基狼狈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像是一个高级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的困兽。
“这重要吗？”
琪琳的声音清冷，通过暗通讯频道和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入洛基的耳中，“我们来自哪里，用的什么手段，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重要的是，你输了。”
“你的军队，正在被屠杀。”
琪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洛基看向天空。
即便不抬头，洛基也能感受到那原本笼罩城市的阴影正在迅速消散。
那是奇塔瑞母舰投送的兵力在锐减的证明。
天空中，除了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复仇者”在苦苦支撑外，真正的主宰者是一群穿着黑色战甲、背生双翼或者是踩着飞行器的神秘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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