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煽动的民意...
他赖以挣扎的民心...
在不到半盏茶时间的铁蹄践踏和刀锋砍杀下,就化为了一地破碎的尸骸和流淌的鲜血。
那些刚刚还在为他喊冤、称颂他的声音,此刻要么变成了死寂,要么化为了绝望的哀嚎。
“现在...”
“你还觉得这些无知的贱民能保得住你吗?”
岛田信纲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
他微微俯身,用自己那双漠然的眼睛透过视孔,盯着藤原政康失魂落魄的脸。
在他眼中,这些贱民就如同土里长出的野草。
春天发芽...
夏天茂盛...
秋天枯黄...
冬天被雪覆盖...
如此年复一年,生生不息。
他们数量庞大,随处可见,生命力顽强,但也仅此而已。
妨碍了道路,就碾过去。
踩死了,那就踩死吧。
一场雨过后,新的绿色又会覆盖血迹,新的贱民又会填满村庄,继续他们那种生生不息的卑贱轮回。
这就是这个世界循环的真理。
岛田信纲第一次明白这个道理,是在8岁那年秋天。
他的父亲。
当时的岛田家主,指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对他说:“看,信纲。”
“那就是民。”
“他们可以耕作,可以纳税,可以充当劳力。”
“但当他们聚集起来,想要更多的时候...”
作为家主的父亲挥手下劈:“他们就变成了草...”
“而我们的刀,就是锄草的工具。”
岛田信纲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
当时的他挥刀砍向一个扑来的老农。
刀锋切入脖颈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也更坚韧。
热血喷溅在他的脸上。
在那一刻,他真正理解了父亲所说的话...
在真正的暴力面前...
一切煽动、人心、道理,都是虚妄。
农夫会讲土地不公,工匠会诉劳役繁重,商贾会论税赋苛刻...
但他们讲这些的前提...
是武士的刀还没有出鞘。
一旦出鞘...
语言就会变成惨叫,道理就会变成尸骸,人心就会变成需要清理的污秽。
...
“......”
藤原政康猛地一颤,对上了面甲后那双冰冷的眼睛。
然后,他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木叶忍者的智谋...
也不是输给了大名手令的权威...
他输给的,是眼前这种毫不掩饰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力逻辑。
这种逻辑,是他这种习惯于在官场规则和人心操纵间游走的文官,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也无法对抗的怪物。
他可以计算利益,谋划着给贵族供奉多少,给自己留存多少,给下属分润多少...
他可以编织关系网,利用联姻、结盟、收买、威慑等手段,将郡内大小势力编织成一张以自己为中心的蛛网...
他可以操纵舆论,让下属散布流言,收买说书人,操控郡学,让该被歌颂的得到歌颂,该被唾弃的遭到唾弃...
他可以玩弄权术,制衡下属,讨好上官,在各方势力间走钢丝,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权力...
但这一切...
在这区区几十名骑兵的冲锋面前,全都变成了可笑的儿戏。
刀锋不会跟你算账...
铁蹄把一切踩得粉碎...
尸体不会发声...
死人无法被制衡...
当后者决定不再遵循前者的游戏规则时...
前者所有的智慧和积累,都会在暴力中化为齑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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