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打生打死，眨眼工夫就这么投降了？”
参与此次剿灭白莲教任务的官军们，有一个算一个，也是开了眼界。
在战场之上，见过被打服的，见过被劝降的，可从来都没见过，只凭着一把宝剑，三言两语间占据巨大优势的一方，纳头便拜直接臣服的。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不愿相信，就凭借一把破剑，就能反败为胜，官军们更愿意相信，这场戏剧性反转的主要原因，主要是依靠汉王的人格魅力。
毕竟刚才舍自为人的一幕，已经令所有人动容，如今连敌人也心生钦佩，似乎也讲得通。
尽管士兵们已经为朱高煦想好了合理的逻辑，但其实当事人自己此刻还是懵的。
汉王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接受了对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的事实，他面带疑惑的接过宝剑，细细打量一番，将它小心收起道：
“既然你们决心弃暗投明，那索性便跟孤王回去，等到朝廷的旨意下来，就可以编入本王的亲兵，跟在孤身边了。”
正当朱高煦开始设想，应该让这些人编入哪支卫队的时候，却见眼前女子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冰冷道：
“我白莲教归顺汉王可以，却不能归顺朝廷。”
朱高煦一愣：
“这是何意？”
白莲圣母一字一句道：
“我们归顺你，是因为你有真龙之姿，但当初起事，可是因为朝廷腐败，民不聊生，这两点并不冲突。”
“所以白莲教上下只受殿下调遣，却不愿被朝廷驱使，更不会在朝廷登记造册，当个顺民。”
话音刚落，朱高煦还没说什么，身后的周千户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怒冲冲出言打断道：
“狂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白莲教中人，难道就不是大明子民了吗？”
“须知哪怕汉王殿下，也要受陛下管辖，贼婆娘口口声声只奉汉王，不遵朝廷，言语间多有不敬，究竟是何居心？”
对于两人的争论，朱高煦一直默默无语，只不过他一边听着，双眼渐渐眯起，半晌后沉声道：
“罢了，既然我们还要去金陵平叛，白莲教归顺一事可以后面再说。”
“暂且让他们驻扎在此地，待江南评定后，再向朝廷禀告不迟。”
周信还想说什么，朱高煦手一摆，示意他不必再说：
“孤意已决，若朝廷有何质疑，全由本王一人承担。”
听到汉王这么说，白莲圣母主动略一施礼，接着退到一旁，让开出谷的道路：
“既如此，那就祝殿下马到成功，白莲教上下将在此相候。”
朱高煦对着她点点头，又抬头对周围山坡上的白莲教中扫视一圈，接着当先走出山谷。
后方的官军跟着陆续撤离，唯有周千户落在最后，用富含深意的目光，瞥了一眼一旁伫立的白衣女子。
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白莲教归附汉王……”
“殿下，您还真是让末将刮目相看。”
……
从北到南，马不停蹄。
此次朱高煦从乐安州出发，在山东境内辗转两地，先在徐州处理完白莲教一事后，正好从徐州出山东，直奔金陵而来。
按理说，这段行程比在山东境内要长得多，赶路之余有更多的时间说说话，聊聊天。
然而诡异的是，自从出了山东，原本还十分热情，主动找话题聊天的周千户，却仿佛忽然之间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不但不再主动答话，甚至连朱高煦找他说话时，也表现得有些疏远，场面话更是信手拈来。
朱高煦以为他忧心于即将到来的金陵之战，压力太大，还笑着安慰：
“周大人，怎么，仗还没打就开始忧心忡忡了？”
“尽管放宽心，朝廷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
“我们还没到，就有朝廷从各地调遣的数万大军先我们到了金陵，又不是只有这区区几千人和叛党作战，有何可惧？”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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