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宁霜却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叶问之，死死盯着床边的帷幔，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也不愿扯谎，只是要酝酿一下才能说出真相。
“叶问之——”
宁霜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鼓足勇气，猛的坐了起来。
有些话说出口是需要勇气的。
“喝药。”叶问之却扶着她的后背，打断了她的话。
靠枕被搁在她的腰间，叶问之抽回手，轻轻吹了吹手里的药，然后送到宁霜嘴边。
宁霜：“......”
刚燃起的勇气忽然溃散了，她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喝掉了药碗中的药。
是熟悉的甜香味。
那一瞬间，宁霜鼻头一酸，眼泪就从眼眶中溢出。
眼看着少年起身，撩开帷幔准备离开，宁霜终于还是开了口。
“叶问之！”
听到她的声音，叶问之脚步微顿，但仍旧没有回头。
少年的声音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要静养。”
说完转身就走。
宁霜：“我是天道！”
“我就是天道，叶问之，你有什么心事来问我吧！”
她受不了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还不如一刀毙命来的痛快。
天道的秘密必将成为她和叶问之之间的心结。
既是心结，当然要早日解开才好。
如果解不开...
宁霜咬了咬牙，反正她在这个世界应当也待不了多久了。
果然，宁霜这两句话落下，少年去而复返，气势汹汹。
“为什么？”
叶问之站在宁霜的床尾，居高临下看着少女，双拳紧握，手背上的青筋鼓起，皮肉在关节处绷的发白。
他颤抖着嘴唇，不知第几次才将这三个字问出口。
为什么？
他想要问的为什么有很多。
为什么宁霜会是天道。
为什么他生来就被厌弃，受过这世上所有的非人苦楚。
为什么又要出现在他身边。
为什么他不愿意说她非要提起——
宁霜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心脏正在飞快跳动，她在紧张，可越紧张越说不出话来。
很久很久之后，宁霜死死咬着唇，垂眸掩下眸中的湿意。
“对不起——”
多么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叶问之：“对不起有什么用？宁霜！”
“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
宁霜摇头：“不是...我没有，对不起......”
“叶问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写了本书。”
“我不知道你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她肆无忌惮的让叶问之前十七年过着惨无人道、水深火热的生活。
所以她大笔一挥，叶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全部横死。
可她有什么错？
她又不知道，她也不明白。
宁霜压抑着哭腔断断续续将事情讲明白，她不知道叶问之会不会原谅她。
站在叶问之的角度，她罪无可赦。
可站在她自已的角度...她何错之有？
宁霜本质上还是自私，可叶问之也是她唯一在乎的人。
叶问之听后沉默很久，才扯出一抹冷笑来，他问：“你说我是你话本中的男主角？”
“你说我是备受青睐的天道之子？”
“我自幼无父无母、吃不饱穿不暖差点死在中州寒冷的冬。”
“叶家人欺我混淆血脉，视我为猪狗，罚跪顶罪也时常有之，磕头认错更是家常便饭。”
“在叶家的每一天我都无法保证自已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宁霜，这就是天道之子的待遇吗？”
宁霜：“我.....”
面前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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