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西安，秦王府。
秦王世子朱尚炳端坐书房，手中是朱有?送来的密信副本。
他眉头紧锁，指节轻轻敲击着红木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此事由我决断。”
他抬...
我站在北平城头，寒风如刀割面，却无法冷却胸中翻涌的怒火。方才锦衣卫破门而入，将代王、谷王使者连同周世子一并拿下，那场面恍若梦魇??酒未冷，盟约未成，刀已架颈。我望着被押走的燕宁，他白衣染血，眼神仍倔强地望向我，仿佛在问：“你父王，当真不知？”
我知道他是张飙的人。
那封密信，那条隐秘联络线，那些关于“共分天下”的许诺……桩桩件件，皆是父皇布下的局。可我仍震惊于其狠辣??不是防患于未然，而是引蛇出洞，借刀杀人。他让我八兄弟星夜兼程，手持密旨直抵北平，表面是助叔王整饬边备，实则是将我们推入漩涡中心，成为他试探诸藩忠奸的棋子。
“王爷。”吴杰低声上前，“代王与谷王使者已被收押诏狱，周世子……重伤不治。”
我闭上眼。死了一个，吓退一群。父皇这一手，干净利落。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今夜之事。违者，斩。”
“是。”
我转身走入暖阁，炭火依旧烧得旺，可方才觥筹交错的热气早已散尽。桌上残酒泼洒，如同方才崩裂的盟誓。我缓缓坐下，指尖抚过案上那份尚未签署的盟书，墨迹未干，字字如刺：**“共举义旗，清君侧，靖国难，裂土分茅，永为兄弟之邦。”**
可笑。
谁才是“君侧”？谁又是“乱臣”？
我忽然冷笑出声。父皇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勤王之师，他要的是所有人心中的野心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朱没?攻济南，是反；秦晋二府异动，是疑；代、谷私会周逆，是罪；而我燕藩，若贸然出兵，便是“擅联亲王、结交统兵皇孙”，同样犯忌。
进退皆罪。
除非……我也变成那把刀。
“来人。”
“末将在！”心腹将领疾步入内。
“即刻调集三千精锐，换轻装，去旌旗，沿长城内侧隐蔽行军，目标??野狐岭以南三十里处的黑水峪。”
“黑水峪？那是……”
“张飙最后消失的方向。”我冷冷道，“他断后纵火，弃城不走远，反而潜伏回来，说明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引爆整个北方的人。而这个人，现在很可能就在黑水峪等着接收代王、谷王的投名状。”
将领瞳孔一缩：“您是说……张飙才是真正的‘周世子’幕后之人？”
“不。”我摇头，“张飙是疯子，但他疯得清醒。他不会甘心只做一枚棋子。他要的是让所有人互相撕咬，直到老朱不得不启用真正能打仗的人??比如我父王，比如我。”
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划过从北平到洛阳的路线：“朱没?以为他赢了，其实他只是点燃了引信。真正的爆炸，还在后面。”
“传我军令：第一，派快马急报父王，告知今夜变故，并呈上查获的密信原件；第二，命低阳郡王率军西出居庸关，做出威胁小同姿态，逼代王表态；第三，低燧郡王领重骑南下赵州，与洛阳保持秘密联络，但不得擅自入河南；第四……”我顿了顿，声音压低，“放出风声，就说宁王叔已在北平遇刺，伤重昏迷，生死未卜。”
“这……”将领惊愕，“如此谣言，恐激怒宁藩！”
“就是要激怒。”我冷笑，“宁王看似善谋，实则最怕坐以待毙。他若不动，便永远只是父皇眼中一颗闲棋；他若动，哪怕一步错，也将落入更深的局中。我要让他主动跳出来，替我去试??试出父皇真正的底线。”
将领凛然领命而去。
我独自立于灯下，取出袖中一封未曾拆启的密函。这是离京前，皇爷爷单独召见时亲手交给我的，嘱我“非万不得已，不可开启”。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封蜡。
纸上仅八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若见烽烟起于太原，即刻挥师西进，不必请旨。”**
我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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