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地解散。一小时内，完成所有准备。一小时后，按照分组，分批秘密离开学院。”
“记住，这不是演习，不是游戏。”
“这是战争的前哨。”
“让我看看，这一个月，你们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也让他们史莱克看看，万年后，日月学院的魂师，是什么样子。”
说完，司徒玄不再停留，转身，走下了高台。
黑色的练功服背影，在逐渐西斜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出鞘的陌刀，锋芒内敛，却寒意刺骨。
他离开了，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仿佛还笼罩在操场上空。
短暂的死寂后——
“吼——！！！”
首先爆发的，是三年级和四年级的乌鸦方阵。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冲天而起的战意、杀气、混合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轰然炸开！
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早就渴望真正的战斗，渴望向那个传说中的“宿敌”证明自己！
会长的话，点燃了他们心中最暴戾的火焰！
紧接着，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方阵也开始骚动。
马鸿宇和冷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他们刚刚“投诚”，急需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而还有什么，比阻击史莱克更能证明他们对新秩序的忠诚，更能洗刷他们曾经的“软弱”？
最后，连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孩子们，也被这狂热的气氛感染。他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其中的凶险，但学长学姐们的战意，会长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骨子里对史莱克这个名称的本能敌视，都让他们的小脸涨红，握紧了拳头。
王东辰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下方如同沸腾熔炉般的场景，阴翳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拿起一个扩音魂导器，声音冰冷地传遍全场：
“各年级级长、各班班长，立刻上前领取任务卷轴！按照既定分组，组织人员，检查装备，领取补给！五十七分钟后，第一批出发！延误者……哼。”
一声冷哼，让所有负责人的心头都是一紧。
偌大的操场，瞬间化为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
嘈杂、混乱，却又在一种奇异的秩序下，快速整合。
离开高台的司徒玄，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操场边缘一栋建筑的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原恩夜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依旧保持着男性的伪装，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递过来一个水囊。
司徒玄接过，喝了一口。清水带着一丝凉意，冲刷着喉间的干涩。
“你觉得，会死多少人？”
原恩夜辉忽然轻声问道，用的是她原本的清冷女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司徒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些忙碌、亢奋、夹杂着恐惧与期待的年轻面孔，望着这片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拧成一股绳的“力量”。
“不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平淡，“也许会死很多。也许一个都不会死。”
“值得吗？”原恩夜辉又问。
“值得。”司徒玄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温室里养不出真正的战士。不见血，他们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永远会抱着可笑的幻想。”
“史莱克……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要么，磨出锋刃。要么，崩断在石头上。”
他转过头，看向原恩夜辉伪装下那双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你怕吗？”
原恩夜辉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怕。”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跟着你，去哪里，做什么，都不怕。”
司徒玄看了她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非常简短，几乎算不上安慰的动作。
“准备一下，我们也会出发。”他说，“去会会史莱克那边，真正值得期待的‘对手’。”
原恩夜辉眼睛微微一亮，用力点头：“是！”
阴影中，两人不再言语，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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