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侧舷气密门在身后合拢。
金属闩扣一节节压死,发出低沉而短促的闷响。
外面的海风、浪声和嘈杂人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在钢铁之外。
通道狭窄而低矮,两侧全是冷灰色的钢板,连一寸多...
暴风雪停歇后的第七日,阳光如细碎金箔洒在白崖城的屋顶上。融雪从屋檐滴落,敲击着铜制排水槽,发出清越的声响,仿佛整座城市正在苏醒时轻声呼吸。律柱广场中央的石碑前,已有人摆上了新鲜采摘的野菊与一小束“醒禾”麦穗??那是昨夜守夜者留下的祭礼,为纪念钟声响起那一瞬的集体记忆。
小禾没有去学堂,而是牵着瓦里乌斯的手,又一次站在了石碑前。她踮起脚尖,用冻得微红的手指一遍遍描摹那行字,嘴唇无声地开合,像在练习某种神圣咒语。瓦里乌斯蹲下身,将一件厚实的羊毛斗篷裹紧她瘦小的身体。“冷吗?”他问。
“不冷。”女孩摇头,眼睛却亮得惊人,“姐姐说,只要心里有法律,就不会冷。”
这句话让他怔住。他望向远处正被工人抬进博物馆的新展品??一具由南方村落送来的旧式铁锁链,锈迹斑斑,链环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纸屑。经鉴定,那是某位村妇藏于锁孔中的《婚姻自由条例》残页,在长达十二年的监禁中,她每日默诵一遍,直至临终前口述给探视的女儿。
当天上午,共议会召开闭门会议,议题是“是否接纳帝都地下印刷网络为合法协作单位”。争议极大。赫尔曼主张立即承认其地位,并提供技术支援;而部分老议员则担忧此举会激怒帝国中枢,招致全面清剿。争论至午时未决,安娜突然起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们不是在讨论要不要帮助一群罪犯改过自新,而是在决定??当光从敌人腹地透出时,我们有没有勇气迎上去。”
全场寂静。最终投票以微弱优势通过决议:正式建立“暗语通道”,由情报署主导,每月向帝都输送盲文模板、防水油墨与微型印刷机零件,伪装成药材或渔货运输。同时任命科恩为“触觉知识使”,负责审核所有送往盲人群体的教学内容。
会后,瓦里乌斯独自登上图书馆顶层露台。风仍带着寒意,但他并未披袍。他望着南方天际线上朦胧的山影,手中握着一封刚译出的情报??来自第十行省边陲哨所的一名士兵密报:他们已在营房地下挖出一间“隐读室”,用煤渣照明,每晚轮流学习《公民宪章》。最近一次集会中,一名曾参与抓捕教师的老兵跪地痛哭,请求众人原谅他曾撕毁的三十七本书籍。
“他们开始审判自己了。”他对身旁的奥尔森说。
“可真正的审判还没来。”奥尔森低声道,“我在边境线收到消息,‘清道夫’高层正在重组,新任首领代号‘灰鸦’,据说是个从不说话的人。他下令在全国范围搜捕‘思想传染源’,标准不再是言论,而是‘是否表现出对规则的记忆’。”
瓦里乌斯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说,一个人背法条,和一只鸟学唱歌,有什么区别?”
奥尔森一愣。
“鸟儿学歌是为了求偶、标记领地,或是警告同伴。”瓦里乌斯望着天空掠过的雁群,“但我们教孩子背‘人人有权受审’,不是为了生存策略,而是为了让灵魂不至于在黑暗里萎缩。如果连这个都要被当成瘟疫扑杀……那他们怕的就不是叛乱,是人心不死。”
当晚,瓦里乌斯召集技术组与教育委员会联席会议,宣布启动“种子语言计划”。目标是将基础法律概念压缩成五岁以下儿童也能理解的童话形式:把“司法独立”讲成“狐狸法官不听狮子国王的话”;把“程序正义”编成“小兔子被捕必须先出示红印章”;甚至将《宪法》结构绘制成一棵会说话的大树,每一片叶子代表一项权利,风吹过时就会唱歌。
“我们要让帝国的孩子,从小就知道??有些事,本来就不该发生。”他说,“哪怕他们的父母还在为暴君点灯。”
三个月后,第一套《童谣法典》完成试印。封面是一只闭眼却微笑的小熊,题字:“我知道你是对的,即使没人相信。”首批三千册通过“言舟”南运,随行还有二十名受训过的幼教志愿者,她们的任务不是讲课,而是“玩游戏”??在游戏中悄悄植入对公正的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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