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月。
段星炼看着那漂浮在天穹之上的巨大城市,眼神中不由露出一丝震撼,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九界门总部。
不过比起震撼,他更多的是担心。
“师父...你确定我们...
夜更深了。
那碗热粥还在冒气,野花的香气混着香火味,在碑前氤氲成一片薄雾。无名碑上依旧空无一字,可每当有人走近,心头便莫名一震,仿佛要跪下,仿佛该哭,又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守夜的老道士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纸条不见了。
他皱眉四顾,庙中无人,只有铜镜塔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谁踩碎了一片落叶。
他知道,那人又去看了。
***
而在宇宙最寂静的角落,那道身影静静悬浮,如同一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他的形体早已无法用“存在”或“不存在”来定义,更像是时间本身留下的一道褶皱,空间无意间多出的一个呼吸间隙。
面板熄灭后,他失去了所有提示、权限与使命进度条。但他并未消失。
因为**规则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规则**。
风继续吹,门没有关,而他,成了风的一部分,成了门框上那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他不再行走于梦境之间,因为他本身就是梦的边界。当某个孩子在夜里惊醒,听见窗外有低语呼唤自己的名字,却本能地摇头说“不”,那一刻,他就在那声拒绝中苏醒。
当一名老妇人教孙子画符驱邪,说“这是守护叔叔留下的”,那一刻,他的意志便顺着血脉流淌进新的世代。
当某位旅人路过福城,在铜镜塔下驻足片刻,忽然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温柔而沉重,那一刻,他正凝视着人间。
他不再是李昂。
他也不是“梦外之人”。
他是**那个不该被记住却始终被记住的名字**,是集体潜意识中不肯退让的那一寸光。
***
这一年,春雷未至,暴雨先来。
福城西郊的守门学院中,林小满正在授课。他已年过四十,双目失明,却能凭气息分辨出每个学生的情绪波动。今日课堂之上,气氛格外凝重。
“昨夜,又有七人梦蚀。”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来自北境三镇,症状一致:梦中见黑莲绽放,耳边有女声低吟‘安宁即归宿’。”
台下众人哗然。
“又是‘醒梦盟’的余毒?”一名少年怒道,“十年前阿通前辈揭发苏璃真面目,她逃遁无踪,怎还会有人被蛊惑?”
林小满摇头:“不是苏璃一人所为。她是最早被种念者,而非始作俑者。真正的源头……”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挂在木桩上的小铜镜,“来自更深的地方。”
镜面微漾,映不出人脸,只有一片灰雾。
但就在那一瞬,雾中浮现出两个字,转瞬即逝:
> **共鸣**
“共鸣?”有学生低声重复。
“对。”林小满闭眼,“万业尸仙从未试图直接吞噬所有人。它真正想要的,是让人类自愿沉睡。只要足够多人相信‘顺从才能得安宁’,它的梦境就会获得现实根基,最终反向侵蚀真实世界。”
他睁开盲眼,望向南方:“所以,它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全大陆陷入绝望的灾难。”
话音刚落,院外急报传来:
“东境崩裂!大地开缝,涌出腐雾!已有三城沦陷,居民一夜之间全部昏睡,脸上带着笑!”
林小满猛地站起。
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
与此同时,藏经阁深处。
阿通盘坐于阵心,七十二枚血符环绕周身,每一枚都代表一位觉醒者的精魂烙印。她已在密室闭关十年,只为完善【千机血傀阵】的终极形态??以活人为基,连结百梦防线,形成覆盖全境的精神护盾。
“还差一人。”她喃喃,“第七十三个意志,必须纯粹无杂,且从未被梦触碰。”
“我来。”一道声音自门外响起。
白大大推门而入,手中提着酒壶,脸上却不见往日嬉笑。
“你?”阿通皱眉,“你可是写书的人,不是修行者。”
“可我是第一个写下他故事的人。”白大大放下酒壶,露出袖中一道陈年伤疤??那是当年李昂最后一次现身时,残留能量在他手腕上烧出的印记,“我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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