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劳森才发现对面那条年轻巨龙已然突破第六能级。
怎么可能...
他那颗心脏疯狂抽搐着。
他摸爬滚打整整一千四百二十二年，像条狗一样在各大势力间摇尾乞怜，才得以踏入第六能级。...
溪水潺潺，映着天光云影。青年站在岸边，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片沉入水底的触感。那枚碎片曾是他生命里最沉重的证明??职业、能级、命运轨迹，一切都被刻录其上。如今它随波而去，像一场漫长的梦终于落幕。
他叫罗南，但这个名字已不再承载任何系统赋予的意义。
阳光落在他脸上，温暖而真实。没有能量反馈，没有属性加成，也没有来自面板的冰冷提示音。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刚刚重启的世界中醒来。
身后，独臂男子扛着木剑走近，眉宇间仍带着旧日锋芒，只是那股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压迫感已然消散。李昂不再是“万法剑主”，也不再是借宝法的执掌者。他的剑，如今只是一把木头削成的武器，用来劈柴、防兽，或者……修桥。
“发什么呆？”李昂拍了拍他的肩，“村长说今天要把断桥补上，不然雨季一来，孩子们上学又得绕山路。”
罗南点头，笑了笑：“来了。”
他站起身，拍去裤子上的尘土。动作很慢，像是还在适应这副没有魔力支撑的身体。他曾撕裂时间线，对抗高维意志，甚至亲手按下终结旧宇宙的按钮。而现在，他要和村民们一起搬石头、扎木桩、用麻绳捆紧横梁。
可他不觉得失落。
相反，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在心底蔓延。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不是被设定的任务，也不是系统推演后的最优路径。
村子不大，三十余户人家散居在山谷两侧。拉薇琳住在溪对岸的小屋里，如今是个采药人，偶尔替人驱除山中毒瘴。她不再有血色双翼，也不再释放腐蚀灵魂的欲望波动，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仿佛仍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执念。
格兰特成了村里的教师，教孩子们识字、算数，讲些星象与天气的常识。没人知道他曾是第八能级的空间法师，掌握着足以扭曲现实的结界术。现在他只会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简陋的太阳与月亮，并告诉学生们：“天会晴，也会下雨，这不是谁安排的，只是自然如此。”
至于俞琛……没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在北境流浪，靠打猎为生；也有人说他进了地下拳场，专挑最强的人打，打得满身是伤也不肯停手。或许对他来说，疼痛才是唯一还能确认自己存在的方式。
五人散落四方，却并未失联。
某种默契让他们时常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天空，仿佛仍能感知彼此的存在。
而世界，正如他们所愿??变了。
职业面板消失了。
所有人的能力归零，记忆模糊，曾经的辉煌或罪孽都成了梦魇般的残影。有些人因此疯狂，试图找回过去的荣光；更多人则沉默地接受了这个新纪元：没有能级，没有任务，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
只有因果，仍在悄然运行。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由系统裁定，而是由每一个活着的人亲手书写。
***
三个月后，第一场雪落下。
罗南独自登上村后高山，那里曾有一道裂缝，通往虚界深层的入口。如今那裂隙早已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新生的银叶树，枝干挺拔，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微蓝光泽。
他伸手轻抚树皮，指尖传来细微震动??像是某种回应。
【终焉预知】尚未消失。
虽然职业面板已毁，但那一部分权能已融入他的意识，成为本能般的直觉。他无法再制定规则，也无法豁免因果，但他偶尔仍会梦见未来的片段：一座燃烧的城市，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巨门，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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