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升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绵延的车龙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更多检查站灯光，心中不由升起感慨。
个人之力，哪怕修至蜕浊、阳神，在这种国家意志主导、精密机器全速运转的宏大布局面前，也显得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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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金，洒在灵机县指挥部后山的观星台上。石桌上的粗瓷茶碗里，热气袅袅升腾，映着初阳的光辉，仿佛一缕未散的灵雾。雷道长闭目静坐，手中拂尘轻搭膝头，呼吸绵长如地脉流转。赵岳立于三步之外，脊背挺直，双手交叠于腹前，神情肃穆，如同等待授戒的弟子。
良久，雷道长睁眼，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你昨夜思虑通宵，可曾想清？修道不是披袍执符、呼风唤雨那般风光。它是日复一日面对浊世污流，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你本可安稳任职体制之内，掌一方灵务调度，为何偏要踏入这条荆棘路？”
赵岳低头，声音沉稳如磐石落地：“我亲眼见过那些被献祭的年轻人??他们不是数据报表里的失踪编号，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家人还在等消息，还在烧纸招魂。而我们呢？我们建福地、铸灵枢，若不能护住这些普通人，那这‘国运’二字，又有什么意义？”
雷道长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桌面：“好一个‘护住普通人’。七脏观自唐时立派，宗旨便是‘藏道于民，守土安魂’。千年来，帝王更迭，战火焚城，多少道门倾覆，唯我七脏观不绝者，正因我们从不依附权贵，只守百姓屋檐下的安宁。”
他缓缓起身，拂尘一甩，卷起空中一片落叶，在掌心化作一道青符，轻轻贴于赵岳额前。符纸无火自燃，灰烬飘散之际，赵岳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眉心直贯五脏，仿佛有七颗星辰在体内悄然点亮。
“此为‘开窍引真’之礼，非拜师不可授。”雷道长道，“你既愿承我道统，今日便正式入我门墙。道号‘守岳’，取‘镇守山河如岳’之意。望你日后行事，心念所及，皆以苍生为重。”
赵岳双膝跪地，行三叩首礼，声音洪亮：“弟子守岳，谨遵师训！”
茶香未散，山风忽起。远处指挥部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阮昭伊快步登台，脸色凝重：“道长，刚接到净墟组第一项紧急通报??蒲城县郊外发现一座废弃道观，名为‘玄冥庵’，原属民间自发供奉的野庙，近三十年无人管理。但昨夜卫星热成像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持续时间长达两个时辰，且频率与陆南离所用血祭术残留波段高度吻合。”
“不止如此。”她打开平板，调出一组图像，“我们在周边林区发现了九处浅坑，每坑中埋有一枚人牙、半截指骨和一块刻满逆八卦纹的黑陶片。法医初步判断，这些遗骸死亡时间跨度达五年以上，最晚的不超过三个月。疑似长期进行隐秘祭祀活动。”
雷道长眉头微蹙，端起茶碗吹了口气：“玄冥……这个名字，不该存在。”
“您知道？”赵岳站起身。
“三百年前，曾有一支旁门左道自称‘玄冥真宗’，妄图篡改北斗纪年，夺天地时序之权。其首领号称能‘倒转子午，控命夺寿’，被当时七脏观第十九代观主亲自率众剿灭，连同其总坛‘玄冥殿’一同封印于秦岭深处。没想到，竟有人重建其名，还学会了残缺的‘借寿续命’邪法。”
“借寿？”阮昭伊皱眉。
“以人为薪，窃他人阳寿补己命元。”雷道长语气冰冷，“他们选的祭品必是生辰八字契合特定格局之人，年龄多在二十五至三十五之间，气血旺盛却命运孤绝，极易被‘断缘锁魂’之术锁定。每一具尸体提供的寿数不多，但积少成多，足以让主祭者延命十年甚至更久。”
赵岳听得心头发寒：“所以那些失踪者……不只是用来激活龙脉，更是被人当成‘活蜡烛’一点点烧掉生命？”
“正是。”雷道长放下茶碗，眼中寒光一闪，“此次行动代号‘斩烛’，必须速战速决。若让他们完成第九次轮回祭典，主祭者便可短暂突破至伪‘通玄境’，届时哪怕国家阵法压制，也难彻底清除其神识烙印。”
“我请求带队前往！”赵岳上前一步。
雷道长看了他一眼：“你是新晋弟子，尚未掌握护体真言，贸然深入险地，只会成为累赘。”
“但我熟悉地形！”赵岳急道，“玄冥庵所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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