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城中,三道气运冲天而起。
齐云立在街口,眸底清光流转,望气术无声铺开。
寻常人眼中的屋舍街道、人流车马,在他眼中已化作一片蒸腾氤氲的气象之海。
第一道,金色。
自城中央县衙...
雨停了,天地间仿佛被洗过一遍,空气清冽如泉。东方微明,山雾未散,鬼哭岭的古木在晨光中投下斑驳影子,像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我们四人沿着守墓人指引的小径疾行,脚下是湿滑的苔石与腐叶,头顶枝叶交错,偶有露珠坠落,打在肩头,凉意直透骨髓。
我紧随守墓人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中那只陶罐上。那罐子粗陋不堪,土黄色,边缘还缺了一角,可偏偏盛着清水,竟无一滴外溢,哪怕是在急行之中也稳如平镜。更奇的是,那水面上隐隐浮动着一层赤金色光晕,如同血脉在缓缓搏动。
“那是……‘心泉之水’?”齐云忽然低声开口,语气竟带一丝敬畏。
守墓人未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空明合十低语:“五脏观中,心藏神,其精为火,其源在泉。此水采自地脉深处‘心窍井’,千年一滴,聚天地神意而成。传说唯有‘心窍通明者’方可取用。”
我听得心头震动。心窍井?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虚妄之地吗?据说埋于北境极寒之地下七千丈,唯有五脏俱全、五行归位之人,才能感应其存在。
可眼前这年轻人,不过是个守墓的乡野之人,怎会……
“你不必怀疑。”守墓人仿佛看穿我心思,脚步未停,“我生于此山,长于此墓。父亲是上代守墓人,祖父亦然。五代之前,先祖曾为五脏观护法真人,奉命镇守‘地脉七窍’,以防邪祟借机破封。如今,轮到我了。”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出口??那你为何隐于荒山?为何不早现身?为何要等到今日?
但我知道,有些答案,不必问,也未必能懂。
一行人翻过鬼哭岭西坡,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幽谷静静卧于群山环抱之中,谷中草木葱茏,百花初绽,竟似不受春寒侵扰。谷底中央,立着一间茅屋,屋顶覆以青茅,墙由黄泥夯成,门前一株老梅树,枝干虬结,虽已过花期,却仍有数朵残梅孤悬枝头,迎风轻颤。
玄清就住在这里?
可还未等我们靠近,一股阴冷之气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自然的寒意,而是死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
“不好!”齐云脸色骤变,“他的‘气海’已溃,魂魄离体,只剩一线生机吊着!”
空明快步上前,指尖搭在眉心,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满是悲悯:“他被人用‘锁魂钉’钉入三处要穴,压制了真元流转。若非他道基深厚,早已魂飞魄散。”
我心头一紧:“谁干的?”
守墓人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铁钉,钉身刻满扭曲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黑冰台秘器,‘九幽锁魂钉’。每钉一枚,可困人魂魄十二个时辰。三钉同施,便是大罗金仙也难自解。”
“可还有救?”我急问。
“有。”守墓人站起身,望向茅屋,“但需‘五脏共鸣’之术,以活人五脏之气,唤醒将死之人沉寂的脏腑神明。此术极险,稍有不慎,施术者也会五脏崩裂,当场暴毙。”
我毫不犹豫:“我来。”
“你不行。”齐云冷冷道,“你肝魂未稳,强行催动气血,只会引发旧伤,反噬自身。”
“那谁行?”我怒视他,“难道看着玄清道长死去?!兵符未合,背嵬军无法调动,北境百万百姓将沦为胡虏刀下亡魂!你身为天师,竟袖手旁观?!”
齐云沉默,眼神复杂。
空明轻叹:“唯有‘五脏圆满者’可施此术。而此人,就在眼前。”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守墓人身上。
他点点头,缓步走向茅屋,推门而入。
屋内昏暗,仅靠一盏油灯照明。床榻之上,躺着一名灰袍老道,面容枯槁,唇色发紫,胸口几无起伏。他双手交叠置于丹田,掌心各压一枚青铜小符,正是“锁魂钉”的压制之物。可即便如此,他周身仍萦绕着丝丝黑气,如毒蛇缠绕。
守墓人放下陶罐,取出铁铲,在屋角挖出一个小坑,将三枚锁魂钉埋入其中,又洒上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净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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