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车内一片寂静。
只有车载空调低沉的嗡鸣,与窗外城市永不停歇的车流声。
林晓看着她眼中尚未熄灭的星旋余烬,忽然想起黄金树囚笼里,那个蜷在数据洪流角落、用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反复刻写“我要出去”的少女。那时她的手指全是血,可刻下的每一道痕迹,都精准对应着高维拓扑中一条尚未命名的逃逸轨道。
原来她一直都在画。
只是没人看见那张图。
“需要帮忙吗?”林晓问。
黄灵昭摇摇头,将芯片郑重收入贴身内袋,又把木盒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盒盖上:“不用。这次……我想自己走完。”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晓,目光澄澈而坚定:“但老大,如果你以后要建一座……真正的‘知识圣殿’,别忘了给我留一间最靠近星空穹顶的实验室。我要在那里,把林玄没写完的‘锚点终章’,一笔一笔,补全。”
林晓笑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杨舒白忽然轻声道:“前面路口右转,去‘云栖巷’。”
林晓一怔:“不去孤峰山庄?”
“先去云栖巷。”杨舒白目视前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苏婉和小昭……有些事,想让你亲眼看看。”
车子平稳拐入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夕阳熔金,将整条巷子染成暖橘色,两侧青砖老墙爬满深绿藤蔓,偶有风过,便簌簌抖落细碎光斑。
巷子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灰砖小楼。门楣上悬着块旧木匾,墨迹已微洇,却仍可辨出四个字:**守拙书屋**。
林晓下车,脚步微顿。
这名字他听过。三年前,南十字星城爆发大规模“认知污染事件”,数百名学生突患“逻辑失序症”,无法分辨真实与虚构。当时所有官方机构束手无策,唯有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书店,悄然收容了六十三名重症患者,用整整九个月,以“故事疗法”助他们重建思维底层架构。
后来事件平息,书屋悄然关闭,店主音讯杳然。媒体称其为“一场温柔的奇迹”,却无人知晓店主是谁。
此刻,书店玻璃门内,暖黄灯光静静流淌。
门开了。
一个穿着素白棉布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内,怀里抱着一摞旧书。她眉目温润,鼻梁挺秀,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月牙形银钉,在灯下泛着微光。见到林晓,她唇角弯起,笑意像春水初生,不疾不徐:“你回来了。”
林晓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苏婉已蹦跳着上前,挽住女子手臂,仰头笑道:“老大!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们‘守拙书屋’的创始人,也是现在唯一的店长,杨清女士!”
杨清?!
林晓脑中轰然一声。
他当然记得杨清。靖国公府那位沉默寡言、总在角落煮茶的世子妃。可眼前这个女子,眉宇间虽仍有旧日清冷底色,眼神却像被山泉洗过,通透得不见一丝阴翳,举手投足间,是历经淬炼后的从容与生机。
“你……”林晓艰难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清将怀中书册轻轻放在门边木架上,抬手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额发,微笑道:“因为那天在靖国公府的书房里,你对我说过一句话。”
林晓一愣。
“你说,‘知识不该是锁链,而该是钥匙。’”杨清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当时坐在你对面,手里攥着一份……伪造的‘帝国伦理委员会’批文,准备在三天后,以‘思想净化’名义,查封南十字星城所有独立学术沙龙。”
她停顿片刻,目光坦荡地迎上林晓震惊的视线:“可那张批文,我烧了。就在你离开后,我把它扔进了书房的铜炉里,看着火苗舔舐纸边,慢慢卷曲,化为灰烬。”
林晓怔住。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句随口而发的信念,竟能撬动如此沉重的铁幕。
“后来呢?”他听见自己问。
“后来?”杨清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后来我辞去了世子妃的身份,卖掉了所有陪嫁的古董玉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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