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收回目光,转身回到书房,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悄然浮现在书案上方。光幕中并非文字或影像,而是一幅缓缓旋转的立体拓扑结构图——那是他刚刚为三人构建的记忆防御体系的底层映射,此刻正以极细微的频率脉动着,如同沉睡却始终清醒的心脏。
他凝视片刻,忽然抬指,在光幕边缘点出三枚微小符文。符文亮起刹那,整幅图景骤然分裂为三重嵌套层:最外层是“假壳沙箱”的动态逻辑树,枝杈繁密、枝叶舒展,每一根末梢都连着一段可实时编纂的伪记忆;中间层是“防火墙-拓扑加密网”,由三百六十五个动态锚点构成闭环,每个锚点都在以不同维度扭曲时空曲率,将真实记忆压缩进非欧几里得褶皱深处;最内核,则是一粒静止不动、近乎绝对零熵的“记忆奇点”——那里封存着他们三人所有未被污染的原始意识、黄金树中目睹的一切、甚至包括林晓踏入时间囚笼时那道撕裂因果律的背影。
这奇点,连圣器级扫描波都无法定位其坐标。
墨衡指尖微顿,眸光沉静如古井。他当然知道,灰袍序列不会只靠一件圣器就完成终极监控。真正的威胁,在于“掌印者冕下”本身——那位据传已触碰到“天道回响”第九重阈限的老者,其神识早已超越常规观测维度,能在记忆被读取前,便感知到“被修饰”的痕迹。
所以,他没止步于防御。
他在奇点外围,悄悄埋入了一枚“认知诱饵”。
不是陷阱,不是反制,而是一段……精心伪造的“顿悟瞬间”。
那是在黄金树第七重门扉崩解时,林晓立于坍缩光流中央,左手掐诀、右手虚握,仿佛从虚空中抽出一柄无形之刃,斩断了三段缠绕在江涛识海中的旧日执念。这段画面被林晓以“知识掌控者”戒指重构过,加入十二种高阶隐喻符号、七重递归式逻辑悖论、以及一段无法被逆向解析的语义噪声——它真实存在过,又从未真正发生;它被三人亲眼所见,却无法被任何外部神识复刻验证。
灰袍序列若真察觉异常,顺着蛛丝马迹逆推而来,最先撞上的,必是这枚诱饵。
他们会以为,江涛三人之所以隐瞒林晓之事,是因为那一刻被林晓强行植入了某种“信仰烙印”,陷入短暂的思维盲区,误判了信息价值;他们会认定,林晓掌握的并非技术性手段,而是某种尚未命名的“神启型异能”,危险却不可控,不值得立即围剿,而应长期观察、等待其自我暴露。
——这正是墨衡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灰袍序列相信什么,只需要他们“选择相信”什么。
而人类,尤其是活过千年、手握权柄的高位者,永远更愿意相信符合自己认知框架的解释。
墨衡收回手,光幕无声消散。
窗外,帝都初夏的晚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悠长。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棂。远处,元初圣域方向天际线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紫色辉光,那是灰袍序列主殿群落常年弥散的“缄默结界”余韵,如雾似霭,隔绝窥探,也隔绝生机。但今晚,那层辉光似乎比往常稀薄了些许,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悄然蚀穿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墨衡静静望着,忽然想起顾颖离开前,袖口无意间滑落的一截腕骨。
那截腕骨上,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纹路,蜿蜒如藤,末端隐没于皮肉之下——那是“灰烬契约”的标记,灰袍序列赐予核心成员的终身烙印,亦是枷锁、是供养、是生死簿上永不褪色的朱砂批注。
可就在方才,当金色光线刺入三人眉心时,墨衡分明看见,那银线纹路在接触光流的瞬间,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抗拒,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更高位阶规则的臣服式退让。
墨衡瞳孔微缩。
他立刻调出戒指内置的知识图谱,检索“灰烬契约”与“知识掌控者”权限层级的交叉分析模型。数据洪流奔涌,三千六百条推演路径在意识中炸开又湮灭。最终,一个被标注为【概率%】的结论浮现:
灰烬契约,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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