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来，倒是出人意料。
公安点点头：“态度还算端正。这样吧，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一趟。至于责任划分，等调查清楚再说。其他人，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影响交通。”
人群渐渐散去，胡同恢复了些许宁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而此刻，在昌平通往城里的长途车上，秦淮茹正紧紧搂着王秋菊，两人并肩坐着，车窗外掠过的田野一片枯黄。
“姐……我真的不想回去了。”王秋菊低声抽泣，“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嫁不出去，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操心。”
秦淮茹心头一酸，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你听姐一句，今天的事错不在你。是他们那些人太势利，拿你当棋子用。你以为他们是真心为你好？不过是想借你的婚事发财、攀关系罢了。”
“可……可我现在成了笑话。”
“谁敢笑话你？”秦淮茹猛然抬头，眼神坚定，“你记住，你是王丰收的女儿，是我秦淮茹的亲表妹！你在乡下能挑水种地、喂猪养鸡，样样不输男娃；到了城里，也能站得直、走得正！谁要是敢瞧不起你，你就狠狠打他的脸！”
王秋菊怔怔地看着表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那个从前总在院子里低声下气、忍气吞声的秦淮茹，何时有了这般锋芒？
“姐，你……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吧？”
秦淮茹一怔，随即苦笑：“委屈？当然有。可我能怎么办？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每月靠那点工资过活，冬天连煤都买不起。我想争，可没人给我机会；我想跳，可脚下全是泥潭。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事，你不争，永远没人替你争。”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傻柱看不起你，可你知道吗？他也曾被人踩在脚下。他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他拼命学厨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挺直腰杆做人。所以他今天才会那么激动??因为他最恨别人拿‘出身’说事。”
王秋菊听得入神，眼泪不知不觉止住了。
“所以……他不是针对我？”
“不是。”秦淮茹摇头，“他是被逼急了。贾东旭那一套‘工农联盟’的大帽子，分明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换了谁，都会炸。”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喊了一声：“城南路口到了！”
秦淮茹拉着王秋菊下车，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去。”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既然来了，就不能灰溜溜地走。我要让七合院所有人知道，王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与此同时，派出所内。
审讯室灯光昏黄，傻柱坐在长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情平静却不卑不亢。
对面公安翻着记录本：“何雨柱，男，三十二岁，轧钢厂职工食堂主厨……你说你没有侮辱王秋菊，那你说说，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我说：‘贾东旭，你长得又老又坏，心术不正，还想让我娶你媳妇的表妹？做梦去吧！’”傻柱一字一句复述，“原话如此，一字不差。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公安皱眉：“可当时在场的人都听成了是对王秋菊的评价。”
“那是他们误解。”傻柱冷冷道，“语言可以被曲解，但动机不能被抹黑。我何雨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从不欺负弱小，更不会当众羞辱一个未成年少女。若说我真有错，那就是脾气太冲，不该动手打人。这一点，我认。”
公安盯着他良久，终于点头：“态度尚可。不过打架斗殴事实清楚，需通报单位，并写检讨书一份。”
“可以。”傻柱站起身，“但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组织能介入调查此次事件背后的动机。为何一场普通的亲戚往来，会演变成八人混战？是谁在中间煽风点火？是谁刻意激化矛盾？这些，都应该查清楚。”
公安沉吟片刻：“我们会酌情处理。”
走出派出所时，夕阳已染红半边天空。
傻柱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却坚定。
他知道，这一仗虽然赢了理，却也彻底撕破了脸皮。从此以后，他在七合院的日子将更加艰难。贾东旭不会善罢甘休，阎埠贵也会怀恨在心，甚至连许大茂都可能卷土重来。
但他不后悔。
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人，必须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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