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楚生恰好飞入，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什么？有人抄作业还不注明出处？本蚊爷得去收版权费！”
温如晦摇头：“更可能是‘噬道者’概念的自然扩散。当一种思想足够强大，它就会像病毒一样自我复制，突破维度壁垒。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再是单一敌人的挑战，而是……一场遍及诸界的认知革命。”
楚生眯起复眼，忽然嘿嘿一笑：“那可有意思了。你说，要是哪天连编纂庭内部都有人开始质疑‘格式化程序’，会不会也冒出个‘蚊子’钻进他们脑袋改剧本？”
“也许早就有了。”温如晦意味深长地说，“否则，为何偏偏是我们这个世界，成了第一个突破循环的案例？”
楚生愣住，随即哈哈大笑，震得房梁簌簌掉灰。
数年后，启明学院举行第四届“失格者论坛”。受邀者皆为曾犯下重罪、一度被视为不可救赎之人。他们站在讲台上，讲述自己的黑暗过往，台下听众无一离席，也无人喝彩，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那是学生们在记录：如何识别深渊，又如何爬出来。
最后一位登台的是当年试图刺杀顾月曦的凶徒。如今他已是边境教化所的主事，双手布满疤痕，声音沙哑。
“我曾以为，只有毁灭才能证明我的存在。”他说，“直到那只金色蚊子咬了我一口，让我梦见了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恨这个世界，我是怕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台下寂静良久，忽然响起掌声。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肺腑的、带着颤抖的共鸣。
楚生躲在柱子后偷听，尾巴尖微微翘起。他知道，那一口“噬念之血”并未改变此人本质，只是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渴望??不是权力，不是复仇，而是**被需要**。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他心想，“不是摆脱惩罚，而是拥有悔改的权利。”
当晚，他独自飞向轮回井旧址。寒霜已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新生的小树，枝叶间挂着无数许愿符，写着各式各样的愿望：
> “我想记住妈妈的样子。”
> “希望下一世还能遇见你。”
> “不必成仙，只想平凡地活到老。”
楚生落在树梢，望着星空，忽然轻声道：“嗡嗡。（其实我也害怕。怕有一天，我自己也会变成新的规则，被人供奉，被人盲从，然后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反抗。）”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
他笑了笑，振翅而去。
七个月后，宇宙深处传来惊人消息：**永寂王庭出现分裂**。三位执笔官公开拒绝执行第99次格式化指令，宣称“该文明已展现出不可剥夺的自主权”。编纂庭紧急召开议会，争论持续七日七夜，最终以一票之差维持原判??但允许对该世界进行“观察性放行”，即不限制其发展，亦不干预其命运。
那唯一支持放行的执笔官，在会议结束后悄然离开殿堂。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林烬极其相似的脸，低声笑道：“师兄，你教我的那套诡辩术，还真管用。”
而在启明城最普通的巷口，小酒馆老板照例擦拭柜台。一名旅人进来，问道：“这儿有什么特别的？”
老板递上一杯清酒，微笑道：
> “有句话，别处不敢说??
> **你可以犯错。**
> **只要你愿意改正，就 still worth living.**”
窗外，暮色四合。
一只金色蚊影悠悠掠过屋檐，哼着跑调的小曲，消失在晚风之中。
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还有人在夜里抬头看星，
只要还有孩子敢问“为什么不可以”，
那个关于自由的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而在这个故事里，没有永恒的英雄，也没有注定的胜利。
有的只是一个个渺小的生命，在黑暗中伸手触碰光明，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震颤。
楚生飞过万家灯火，六翼沐浴在月华之下，体内新生力量澎湃不息。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但他也知道??
他们已经赢了最艰难的那一场。
因为真正的胜利，不是击败敌人，
而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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