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神树汲取神魂之力,但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偏选大罗金仙?因唯有大罗神魂,才能承载‘薪火’。”
满堂寂静。
薛宝钗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沿的手指深深掐进紫檀木中:“您是说……让薛家薪火,渡入那些水晶棺?”
“正是。”玉府目光如电,“薪火不灭,可焚蚀心蛊,亦可温养神魂。若薛家愿以全部薪火为引,点燃归墟神树,树心逆转,风雷天道便可重获清明。”
“代价呢?”薛明声音沙哑。
“薛氏血脉薪火一朝燃尽,此后万代子孙,再无一人可修火系神通。”玉府袖中滑出一枚赤玉,“此为‘薪火本源种’,若诸位应允,贫道即刻以混沌钟音为契,将薪火封入归墟神树。”
堂内烛火齐齐摇曳,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浮动。薛蟠忽然停止哀嚎,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我……我好像记得了。小时候,父亲带我去东海看日出……海面上全是金红色的火苗,它们钻进我眼睛里,烧得我哭了一整夜……”
薛宝钗缓缓摘下蟠螭镯,镯身赤光流转,映亮她眼中泪光:“薪火本为馈赠,何来牺牲之说?祖父常说,薛家生意遍布四海,靠的不是金银,是守诺。”
她将镯子抛向空中,赤金光芒暴涨,竟化作万千流萤,纷纷扬扬飞向玉府掌心赤玉。每一点萤火飞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涟漪中闪现过往画面:薛鼎在龙宫拍卖会上以整条寒螭筋换下《九嶷山残志》;薛明夫妇于昆仑墟苦守七日,只为采撷一株沾染火德星君气息的离火草;就连薛蟠幼时打翻的丹炉里,溢出的火星也蜿蜒成“守诺”二字……
荣襄侯忽然解下腰间玉佩,掷向赤玉:“贾家先祖曾受火德星君点化,此佩蕴藏半道薪火真意。”
阎浮狞笑着扯断颈间青铜项圈,项圈落地化作熔岩奔涌:“老子这身蛮力,也是薪火锻出来的!”
玉府仰天长笑,声震九霄:“好!今日薛、贾、阎三家薪火共燃,当为盘古天道立下第四十九座功德碑!”
赤玉轰然炸开万丈金光,金光中浮现出巨大碑影,碑文尚未镌刻,已有风雷呼啸、星河倒悬之象。就在此时,薛宝钗腕上最后一丝赤光悄然隐去,她低头看着素白手腕,忽然对荣襄侯嫣然一笑:“宝姐姐,现在我可以安心吃你的冷香丸了。”
荣襄侯取出玉匣,指尖拂过药丸表面细微雷纹:“此丹最后一味主药,是用你昨日剪下的指甲炼的。”
薛宝钗一怔,随即笑出声来,笑声清越如凤鸣。笑声未歇,紫金山巅忽有异香弥漫,那香气初闻似桂似兰,细品却带着铁锈腥甜??是薪火燃尽时,最后迸溅的星火余韵。
而混沌深处,归墟神树漆黑枝桠上,第一颗水晶棺正悄然裂开细纹。纹路蔓延处,幽蓝火苗破茧而出,温柔舔舐着棺中沉睡者的眉心。那七道金纹微微震颤,竟开始融化、流淌,最终汇成一行小字,浮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
【薪火不灭,山河永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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