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将军??”
前文讲得长庭胁侧送了刘太监出府。
待是点兵彻底离走后，念来里间等信儿萧将急，遂长庭不敢耽搁，忙是快步再就归返中厅去，刚自影壁墙出身形，扯嗓便嚷上两句。
...
长庭刚一掀帘子进屋，便见萧靖川已卸了外甲，只着一身青灰中衣，背手立于窗前。夜风穿棂而入，吹得他鬓角微动，侧影冷峻如铁铸一般。红玉正蹲在角落收拾残甲，听见脚步声抬眼望来，指尖一颤，手中护膝“咚”地磕在铜盆沿上。
“回来了？”萧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
“嗯。”长庭收了嬉笑，快步上前，“人走了，两个弟兄跟着，一路盯到底。”
“好。”萧缓缓转身，眸光如刀，“你说，今夜这刘公公，是哪个宫里的？”
长庭皱眉：“奴才认得他，是慈宁宫当值的，姓刘名安，平日管些茶水杂务，从不跑外差。今儿个怎么轮到他来传口谕？还半夜闯府，连仪制都不讲了？”
“慈宁宫……”萧冷笑一声，“太后娘娘素来谨慎，岂会派个闲杂太监来宣召？更别说口谕不走文书、不具印信，连个令牌都没有??这是哪门子规矩？”
红玉听得心惊，悄悄站起身，低声插话：“爷，莫不是……皇上真病了？”
“若真病重，该是司礼监掌印或秉笔太监亲至，甚至内阁大学士也得出面协理。”萧踱步至案前，指尖轻叩桌面，“一个六品小监，敢深夜擅闯国公府，还逼我即刻入宫？他不怕我一刀砍了他脑袋？”
室内一时寂静。窗外树影婆娑，似有暗流涌动。
忽而，萧猛然抬头：“你去，把薛伯叫来。”
长庭应声欲走，又被唤住。
“等等。”萧眼神一沉，“先去东厢房，把许婧仪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长庭一愣，随即会意，点头退下。
不多时，薛伯拄杖而来，身后跟着披着薄氅的许婧仪。她发髻略乱，面色苍白，显然刚从睡中惊起，却仍强撑着行礼：“妾身见过夫君。”
“不必多礼。”萧扶她坐下，语气温和了些，“让你半夜起来，是我扰你清梦了。”
许婧仪摇头：“夫君为国操劳，妾岂敢怨？只是……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未答，反问薛伯：“府中近来可有异样？”
老管家低头道：“回老爷，这几日倒也平静。只是……昨日傍晚，有个自称兵部递文的小吏送来一封密函，说是您在外营时留下的急件需补签。小的见印鉴齐全，便收下了，放在西书房案上。”
“密函？”萧眉头一跳，“现在何处？”
“已被烧了。”
“什么？”长庭惊呼。
薛伯苦笑：“那小厮走后不久，夫人??我是说钰娥小姐??恰巧路过西书房，见火盆里还有余烬，问起缘由。小的如实说了，她一听就变了脸色，说那印纹不对，像是伪造的。可惜……纸已化尽，只剩一角残片。”
萧猛地站起：“带我去看看！”
三人匆匆赶至西书房。薛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片焦黑纸角，双手奉上。萧接过细看，只见边缘残留半个朱印，纹路模糊，但依稀可辨“兵部勘合”四字。他指尖摩挲片刻，忽然冷笑：“这不是兵部的印。兵部用印向来规整，此印偏斜，且边角磨损异常??这是私刻的。”
许婧仪轻声道：“夫君，会不会……有人想借您的手，做些什么？比如，调您离府？”
萧目光一闪，缓缓点头：“不错。若我今晚真随那太监入宫，府中空虚，便有机可乘。他们要的不是我去救驾，是要我离开这里。”
“谁？”长庭咬牙，“谁敢动国公府？”
“还能有谁？”萧冷冷道，“这些日子朝中风声鹤唳，我拒了首辅联姻之议，又弹劾了户部尚书贪墨军饷。有人坐不住了。”
红玉忽然想起什么：“爷，那热水……咱们前院烧了一整晚的热水，是不是也……”
“正是！”萧断然道，“他们知道我会回，也知道红玉性子急，必定提前备水。于是趁机派人冒充宫使，制造混乱，诱我外出。而真正的目的，是趁机潜入府中搜查证据，或是……对你们下手。”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名亲卫撞门而入，满脸惊惶：“将军！不好了！后门守卫被人迷倒，东跨院墙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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