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不可能败给你这种人……我才是被选中的……”
话未说完，已然彻底消散，连轮回之路都被斩断。
祭坛剧烈震颤，开始缓缓下沉。那千丈虚影低头看向楚槐序，嘴角微扬，似有欣慰，又似释然。随后，它抬起手指，点向楚槐序眉心。
一道信息直接烙入灵魂。
【《借剑真解》上卷：心剑篇】传承完毕。
紧接着，虚影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涌入楚槐序体内。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肉身强度节节攀升，气血如江河奔涌，筋骨如神铁铸就。更惊人的是，他的境界竟然开始跃迁??筑基小圆满、中圆满、大圆满……直至触及那道传说中的门槛！
“这……这是要破境？！”韩霜降难以置信。
“不。”裴松霁摇头，目光深邃，“他是被‘认可’了。本源飞剑选择了他，赋予他跨越规则的资格。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不再受限于常规修行路径。”
果然，楚槐序的气息在即将迈入金丹期时戛然而止。并非停滞，而是??转化。
他的丹田内，并未凝聚金丹，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悬浮旋转的“剑核”！通体晶莹，内部似有微型世界演化，日月轮转，山河初开。每转动一圈，便吞纳一丝天地灵气，转化为最精纯的剑元。
“剑修第九境??‘剑胎自蕴’！”剑尊喃喃，“传说中唯有上古剑仙才能达到的境界！以剑为基，自孕道胎，未来无需渡劫，只需不断淬炼剑核，便可直达化神、合道，乃至……飞升！”
楚槐序缓缓睁开眼。
眸光所及，万物皆可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道：“原来如此……所谓‘借剑’，并非借用外物，而是让剑成为我的一部分。从此以后，我不是修士持剑，而是??我即是剑。”
风停了。
海平了。
枯木林中，第一缕绿芽悄然钻出地面。
本源灵境第七层，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平静。
……
外界，旋涡缓缓闭合。
七大巨头的身影逐一退出，各自盘坐调息，面色苍白，显然强行破界消耗极大。韩霜降最后一个归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徐子卿扶住。
“你怎么样？”他问。
“没事。”她勉强一笑，“只是……有点累。”
众人沉默片刻，姜至忽然开口：“他成功了。”
“不止成功。”夏侯月望着天空残留的裂痕，“他打破了某种东西。某种我们一直以为不可违逆的规则。”
“比如？”剑尊挑眉。
“比如命运。”裴松霁轻叹，“自古以来，修行者皆言顺天而行。可今日，一个第八境体修出身的少年，却以凡人之躯，逆夺天机。他证明了一件事??哪怕生来卑微，哪怕起点低贱，只要敢向命运亮剑，就有胜算。”
众人默然。
良久，姜至笑了：“挺好。这个世界，总得有些疯子，才不会太无聊。”
……
灵境内，楚槐序独自站在修复后的枯木林中。
祭坛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他眉心那道金色印记，仍在微微发烫，提醒着他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块玉符??正是韩霜降给他的那枚。
如今，玉符已经碎裂，内里空无一物。
“傻姑娘……”他低声呢喃，“你明明知道，捏碎它就会耗尽你三分之一寿元，为什么还要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瞬间，韩霜降的确启动了玉符。但她并未直接传送进来，而是将自身一缕神魂与楚槐序绑定，替他承受了部分反噬之痛。这也是为何她出来时如此虚弱。
楚槐序握紧碎玉，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决心。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赴死。”
他转身，望向通往第八层的阶梯??那是一条隐没于云雾中的石径，蜿蜒向上，不知通向何方。
“师尊剥离大世界，恐怕不只是为了保护我。”他回忆起临行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若非如此，你心外亦无底’……难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踏上台阶。
一步，两步，身影渐远。
而在他走后不久，枯木林最深处，一片落叶缓缓飘起，化作一行小字，浮现在空中：
【“第八层，守关者：祖帝残念。”】
【“条件：斩尽前世执念，方可通行。”】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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