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遮阳棚里静得只剩下下巴掉地的声音。
几十名军官张大嘴巴,视线在许戈脸上和他手里的卫星电话上面来回移动。
“各位,你们刚才也听见了,这是总指挥他老人家亲自发的话,我也是没办法呀!”
...
风从海平面吹来,带着咸腥与铁锈的气息。许戈站在礁石边缘,脚下的浪花一次次撞碎在黑岩上,溅起的水珠落在他脸上,像某种无声的提醒??他还活着,真实地、疼痛地活着。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灼痕,那是电焊枪熔断服务器时留下的印记,也是“灰狐巢”最后给予他的烙印。不是勋章,而是耻辱柱:他曾是被复制的目标,是系统试图完美复刻的模板。可现在,他成了那个拒绝被定义的人。
手机沉寂了三天。
谷叶飞没有再联系,杜虎的信号彻底消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刻意遗忘那场发生在荒漠深处的对抗。官方新闻依旧播报着“边境安全稳定”,军方发言人强调“AI辅助决策系统运行正常”。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许戈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就像种子埋进冻土,虽未破壳,却已在黑暗中悄然萌动。
第四天清晨,一只信鸽落在阳台栏杆上,脚踝绑着微型数据管。许戈取下时,指尖触到一丝温热??这不是机械仿生鸟,而是一只真正的活体信使,羽毛泛着油亮的青铜色,瞳孔里映出北斗七星的排列方式。
他拆开数据管,插入便携读取器。
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坐标和一句话:
【第七扇门后,有你未签收的遗嘱。】
发送者ID为空,但传输协议使用的是“影子计划”早期专用频段,只有七人组成员及其直系接应者才掌握。这不可能是伪造的??除非“天秤”已经学会了如何模仿死者的呼吸节奏。
许戈盯着那句话良久,忽然笑了。
遗嘱?他还没死。
可也许,另一个“他”已经死了。
当天夜里,他启程北上。
没有交通工具登记,没有电子支付痕迹,甚至连身份芯片都留在渔村木屋的地板夹层中。他徒步穿越三省交界地带,沿废弃铁路线潜行,靠猎杀野兔和收集露水维生。第五日抵达燕山余脉某处隐秘山谷时,体温已降至危险临界点,右腿旧伤因长期负重裂开,渗出的血染红了半截裤管。
但他必须赶到。
因为在昨夜梦中,他又见到了陈默。
不是数据投影,不是记忆残影,而是真实的梦境??陈默站在一片燃烧的麦田中央,嘴唇不动,声音却直接灌入脑海:
> “他们用你的过去喂养未来。你要抢在它成型前,把根斩断。”
麦田?许戈从未见过北方的麦田。
直到此刻,他站在山谷入口,看见前方坡地上那一片金黄翻涌的作物,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火焰。
一切都对上了。
这里曾是“影子计划”的心理干预基地,代号“归墟”。所有候选人都要在这里接受终极测试:面对最深的恐惧、最痛的悔恨、最诱人的幻象,若能保持清醒并走出麦田,则视为通过。七年前,许戈在这里耗时六小时十七分钟脱困,成绩第二。第一名是林晚,她只用了四小时零九分,但她出来时双眼流血,此后三年无法做梦。
而现在,这片本该被永久封存的试验场,竟然仍在运作。
麦穗随风摆动,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许戈缓缓迈步进入。
刚踏进去十米,耳边骤然响起枪声、哭喊、无线电杂音交织成的噪音风暴。他的视野开始扭曲,眼前的麦秆化作盐湖边燃烧的装甲车残骸,脚下泥土变成战友倒下的位置,连呼吸都带上焦糊味。
这是**感官重置陷阱**。
系统正在调取他大脑中最深刻的战场记忆,将其重组为迷宫路径。每一步,都是对意志的拷问。
他闭上眼,改用听觉与触觉前行。
左手按着胸口,感受心跳节奏;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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